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转,七星痣泛起幽蓝微光,与尸体悬浮的蓝光遥相呼应。
沈清棠握紧刀柄,声音冷如霜刃:“这阵图,你也懂?”
楚昭珩不答,只抬手抚过扇柄,其上刻着微型阵图——与残页补全后的北斗图,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这图就该毁了。”沙哑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沈墨立于门边,独眼泛红,千机验骨针已抵楚昭珩心口,针尖距衣料仅半寸。他指节暴起,杀意如潮:“沈氏秘传,不容外人染指!”
楚昭珩不退反进,心口胎记微亮,似欲激发某种共鸣。
沈清棠脑中电光火石。
她猛然抬手,七根银针自袖中疾射而出,在身前布成微型北斗阵,针尖齐指沈墨持针手腕——这是她第一次以针阵对敌,更是第一次,为楚昭珩出针。
空气凝滞。
银针阵成瞬间,楚昭珩胎记与她耳后印记同时发烫,袖中残页无风自燃,焦黑卷曲,唯余“北斗残页”四字烙印纸心。
沈墨独眼骤缩,千机验骨针微微偏移。
“你……竟用这阵护他?”他声音嘶哑,似有千钧压喉。
沈清棠未答,只将残页残烬攥入掌心,火灼之痛传来,她却纹丝未动。
楚昭珩缓缓抬手,指尖轻触她腕脉,低语:“你的血,能补全阵图。”
“那你的呢?”她反问,“为何能控此针?”
他未答,只将折扇递向她。扇面微启,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血契者,共承北斗。”
她正欲细看,沈墨忽然暴起,千机验骨针直刺楚昭珩咽喉。
沈清棠横身一挡,银针阵疾转,三根长针脱手而出,直取沈墨持针手腕。
“你护他?”沈墨怒喝,身形未停,反手一拧,竟徒手接住飞针,指腹被划出一道血痕。
血珠滴落,正中残页残烬。
焦纸吸血,竟浮现新字——“血脉相逆,七星崩。”
沈清棠心头一震。
楚昭珩却忽然抬手,将她拉至身后,苍梧剑未出鞘,只以剑鞘轻点地面,三声脆响,恰合北斗三星方位。
“你若要杀我,”他声音冷峻,“先问过这血。”
沈墨独眼死死盯着他心口,那海棠胎记正微微发亮,与沈清棠耳后印记遥相呼应。
“你究竟是谁?”沈墨声音低沉如雷。
楚昭珩未答,只将折扇缓缓合拢,扇柄阵图与残页残烬上的北斗轮廓,在火光中重叠一线。
沈清棠低头,掌心残烬边缘,那半枚暗红指印的形状,竟与沈墨独眼下疤痕,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