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七令启，双血为钥，南门三更，兵出暗渠——唯承天命者执令。”
她抬头，死死盯着他：“先帝设双符互锁，兵符认沈家血，虎符认你血。你是谁？谁给你的虎符？”
楚昭珩没答，反手把合体的虎符翻过来，指腹划过背面一行小字。
“定北王，掌北疆二十万玄甲卫。”他声音低，“可这虎符，不是先帝给的。”
沈清棠一愣。
“是我娘临死前，缝进我衣领的。”他嗓音沉下去，“她说，要是有一天，你遇上一个肩上有海棠胎记的女人，拿着南疆兵符——就把这符交出去。因为只有你们两个，能打开它。”
沈清棠呼吸一堵。
她娘只留了一句话：“棠梨不死，星纹不灭。”
可楚昭珩的娘，怎么会知道她？
她刚要开口，帐外脚步急，副将压着嗓子：“礼部车队出营了，往京郊去了！走北线，绕了哨卡。”
沈清棠猛地站起。
她看向楚昭珩：“他们知道兵符现世了。刚才那道光，肯定有人看见。”
楚昭珩点头，把合体的虎符一掰两半，递她半块。
她没接。
“现在我们知道了双符的秘密，也知道了它能调南疆三十六营。”她盯着他，“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合过一次。我们快他们一步。”
楚昭珩看着她，忽然抽出佩剑，剑尖一转，划开掌心。
血涌出来，滴在虎符断口上。
铜纹轻震，血丝渗进去，星纹泛起一层暗光。
“从今往后。”他把虎符递到她面前，“它认两个主。你我——共执令。”
沈清棠看着那滴血，不动。
外头风忽然停了。
她袖中的令牌又烫起来，比刚才更狠，像在报警。
她终于伸手，接过虎符。
铜面落掌那刻，耳后胎记又是一麻，楚昭珩腕上的痣也跳了跳。
两人同时抬头，目光撞上。
不是结束。
是开始。
她把虎符塞进袖袋，转身要走。
“沈清棠。”他在后面叫她。
她停住，没回头。
“下次续血契，”他说，“别再偷我的虎符了。”
她脚下一顿，没应，掀帘出去。
风卷起帐角，灯影晃了晃。
楚昭珩低头，看掌心还没收口的伤口，血还在渗。他抬手，把血抹在虎符背面，指腹顺着星纹第三芒线滑下去。
铜面一闪，显出一行极细的刻痕，藏在纹路里，肉眼看不清。
他念出来：
“戌七令出，血祭玄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