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声轻响,鼎盖微启,一道银光从缝隙中透出。
她伸手欲揭,忽觉背后寒意。
不是风,是某种存在逼近的压迫感。她没回头,而是借鼎身反光窥视——身后通道依旧空荡,可地面灰尘上,竟有一道极淡的足迹,正缓缓浮现,朝她而来。
她不动声色,指尖扣住柳叶刀柄。
鼎内药香更浓,她看清了——半瓶银丸静静躺在鼎腹,每一粒都泛着微光,似含星辉。这就是解药?北疆精兵所中之毒,竟真有可解之法?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入。
鼎盖开启刹那,她左肩胎记猛地一跳,仿佛与鼎中之物共鸣。与此同时,残页在怀中剧烈发烫,她急忙抽出一看——原本空白的背面,竟浮现出半幅地宫路线图,墨色如血,笔迹与《刑狱图录》残卷如出一辙。
这不是普通的纸。
是沈氏秘传信物,唯有血脉觉醒者才能激活。
她迅速将路线图记下,正欲收起残页,忽然听见鼎内传来极轻的“滴答”声。
像水滴落。
可鼎中干燥,哪来的水?
她俯身细看,却发现那银丸表面,竟有一层极薄的水膜在流动。每滴落一滴,银光就暗一分,仿佛药性正在流失。
她心头一紧——这药,撑不了太久。
必须带走。
她取出瓷瓶,小心将银丸倒入。刚盖上瓶塞,身后脚步声骤然加快。
她猛地转身,刀已出鞘。
通道尽头,一道人影立在暗处,身形修长,衣角未动,却已距她不足十步。那人没戴面具,面容模糊在阴影里,唯有一只手抬起,掌心朝上,似在示意她放下药瓶。
沈清棠握紧瓷瓶,后退半步,背抵药鼎。
“你是谁?”她问。
那人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沾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纹——与她曾在母亲手札上见过的“换魂引”符,一模一样。
她瞳孔骤缩。
瓷瓶在掌心发烫,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砸在鼎边,发出“嗤”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