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到了。”他摊开手掌。
一道灰黑色的纹路赫然浮现，像蛛网一样从掌心劳宫穴蔓延开来，细丝爬向指尖，还在微微跳动。
沈清棠瞳孔一缩。
这纹路，和昨天士兵尸体上的毒痕，一模一样！
“别碰任何东西！”她快步上前，戴着手套按住他手腕，探他脉象。心跳乱，体温高，血脉里有种熟悉的躁动——正是蛛网毒发作的征兆。
可今天不是朔日，不该发作。
“是你体内的毒，在回应什么。”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本被打开的账册上。血珠还停在变黑的那页，正好在蛛网标记的下方。
两个图案之间，似乎有种看不见的联系。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封画着蛛网的密信，放在桌上，再让楚昭珩把手悬在信纸上空。
奇迹发生了——他掌心的纹路，和信上的蛛网标记，同时微微发亮，像是在互相呼唤。
“这不是普通的记号。”她声音发紧，“是共鸣印记。”
楚昭珩皱眉：“你是说，我中的毒……和他们炼的东西有关？”
“不止有关。”她盯着地砖的缝隙，“是同一个来源。”
她抽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刺进自己劳宫穴，一滴血落下，渗进地砖接缝。
瞬间，砖面一闪微光。
一块两尺见方的地砖缓缓翻转，露出下面幽深的洞口。一股陈年墨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洞边刻着极细的纹路，隐约组成半个北斗的形状。
她蹲下身，伸手探进去。指尖碰到一块冰凉沉重的金属片。刚要拿出来，楚昭珩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怎么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他咬牙撑地，掌心的蛛网纹剧烈跳动，颜色越来越深，几乎变成紫黑。
她立刻明白——机关启动的同时，也触发了反制机制。
这间密室，不只是藏证据的地方。
是陷阱。
但她不能退。
她迅速将银针刺入楚昭珩肩井穴，暂时压制毒性，另一只手继续摸索洞底。终于，指尖勾住金属片边缘，用力一拉——
一块青铜小牌被拽了出来。
正面刻着：“子时三刻，焚香启钥”。背面是一幅简图：一条暗道从妙音坊地下延伸出去，终点直指皇城西侧角楼。
旁边四个小字——血祭开路。
沈清棠盯着图，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冬至祭天大典，皇帝必经角楼。如果那时引爆火油，埋伏突起……
“他们在策划刺杀。”她声音冷得像冰。
楚昭珩喘息稍定，抬头看她：“现在怎么办？”
“先把这块牌子收好。”她把青铜牌塞进袖中，又把那封蛛网密信贴身藏好。
就在这时，地砖下的洞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像是机括在缓缓运转。洞边的北斗纹开始泛出红光，一圈圈扩散。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掌心血纹竟也在同步闪烁，频率一致，仿佛被唤醒了什么。
楚昭珩挣扎着站起来，盯着那红光：“这下面……还有东西。”
“不止有东西。”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凝重，“是有东西，在等着我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