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胎记从来不只是印记，它是钥匙，是锁，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凭证。
而楚昭珩……他咬她的动作，不是失控，更像是本能。
就像干涸的土地渴求雨水，就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绳索。
她任由他汲取自己的血，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耳后珍珠，借那股灼热稳住心神。眼前景象开始模糊，但她仍看清了鼎中的变化——十二只铜鼎内的蛊网同时亮起，中央那只最为炽盛，黑影搏动的频率已与楚昭珩的心跳完全一致。
云清扬靠在石台边，气息微弱，却挣扎着抬起手，指尖在地上划动。
沈清棠勉强低头看去。
他在沙地上写了一个字：停。
不是阻止，不是毁掉，而是——停。
她还没来得及思索其意，楚昭珩忽然松口。
鲜血顺着她肩头滑落，在素色衣料上洇开一片深红。他喘息着抬头，眼神混沌未散，可唇边那一抹血迹却透着异样的平静。
他盯着她耳后的珍珠，喃喃道：“你……也是容器？”
沈清棠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将沾血的指尖伸向他胸口胎记。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整座密室猛地一震。
头顶岩层裂开一道细缝，月光斜射而下，正好落在中央铜鼎之上。鼎中黑影骤然膨胀，蛛网光芒暴涨，映得四壁青铜鼎齐齐嗡鸣。
云清扬双目失焦，口中吐出最后几个字：“子时……到了。”
沈清棠感到耳后珍珠剧烈震动，几乎要脱离耳骨。她低头看向楚昭珩，发现他胸口的毒纹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开始向皮肤深处沉去，像是被什么吞噬了。
而她的血，仍在不断渗出。
楚昭珩缓缓抬手，沾满血污的手指抚上她耳后珍珠，声音低哑：“疼吗？”
她没有说话。
他忽然收紧手指，将她拉近，额头抵住她额角，呼吸交错。
“如果这就是命……”他嗓音破碎，“那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他喉间又涌上一口血，直接喷在她胸前。
血滴顺着衣襟滑落，其中一滴恰好落入她袖中藏匿的将军府令牌缝隙。
那枚染血的旧铁牌，竟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