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机关,专为困杀内力深厚之人设计。
她站起身,走到楚昭珩面前:“你还能撑多久?”
他沉默片刻:“一个时辰。最多两个。”
她点头,转向夜无痕:“你能站起来吗?”
夜无痕试了试,左手撑地,身体微微晃动,终究没能起身。他闭了闭眼,算是回答。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最后一根银针——最长的那根,簪头刻着北斗阵纹。她将针插入铁笼接缝处,轻轻敲击。
三声短,两声长。
这是仵作庄传人之间传递暗号的方式。若有同伴在外,会回应相同节奏。
没有回音。
她收回针,插回头发里固定。
楚昭珩看着她动作,忽然说:“如果真要血,用我的。我不怕死,只怕你死。”
她抬眼看他。
他神色平静,不像在逞强,也不像在求怜,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还不到时候。”她说。
话音未落,铁笼外传来脚步声。
不快,也不轻。一步一步,踩在石砖上,带着某种规律。
沈清棠屏息,盯着笼外通道。那人并未现身,只是停在十步之外,似在等待什么。
她低头看向脚下。阵眼的海棠花印仍在发光,微弱却不灭。而铁笼的影子恰好覆盖了部分纹路,像是某种触发机制被压制住了。
她忽然明白。
这座笼子不只是为了困住他们。
是为了阻止阵法重启。
她抬头看向楚昭珩:“你想活,就别乱动。接下来的事,由我来做。”
他皱眉:“你要做什么?”
她没回答,而是伸手抓住铁栏,用力摇晃。笼身纹丝不动。她又取出银针,在第三根铁栏底部划过。符文被触动的刹那,整座笼子发出嗡鸣,如同被唤醒的凶兽。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沈清棠松手,退后一步。她从袖中取出那块记录血脉共鸣的玉片,举到眼前。海棠与北斗的光影尚有残余,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纹路。
她喃喃道:“若双脉共鸣才能启阵……那或许,不需要完全依赖‘至亲’的定义。”
楚昭珩听得不明,正要追问,却见她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下一瞬,柳叶刀划过他掌心。
血涌出的刹那,她将自己的伤口对上他的掌心,鲜血交融,滴落在阵眼中央。
海棠花印骤然亮起,光芒顺着纹路蔓延,竟与铁笼底部的符文产生呼应。
整座密室开始震动。
楚昭珩瞪大眼:“你疯了?这样会引发反噬!”
她咬牙撑住地面:“只要能打开一线生机……”
话未说完,头顶铁笼忽然剧烈晃动,锁芯发出尖锐摩擦声。火油引信已被激活,三息之内就会引爆。
沈清棠抬头,看见锁孔中闪过一丝红光。
爆裂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