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怒吼,“这阵法明明归我掌控!”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沈清棠站在血阵中央,手腕仍在流血,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你操控的是血脉,可决定生死的,是人心。”
柳相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看诏书,而是死死盯住她:“你以为你能赢?你不过是个死过一次的人。重生又如何?你不该回来的。”
“我不该回来?”沈清棠冷笑,“那你告诉我,是谁在我母亲棺木里放了半块虎符?是谁让乌兰十六年如一日监视将军府?是你毁了我的家,逼我走上这条路——现在问我为何回来?”
柳相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是为了她。”他低声说,语气竟有一丝罕见的波动,“她本该是我的。可先帝夺走她,还让她为你父亲生下孩子。我忍了二十年,看着你们一家风光,看着她含恨而终……我不甘心。”
沈清棠怔了一瞬。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前世通敌案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不是因为权力,不是因为阴谋,而是因为一个男人扭曲的执念。
“所以你就杀了她?”她声音冷得像冰,“用蛛网毒一点点折磨她?然后嫁祸给我父亲?”
“她若肯跟我走,就不会死。”柳相眼神疯狂,“而你——你根本不该存在。”
他再次举剑,直扑而来。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沈清棠,而是阵眼中的楚昭珩。
沈清棠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锋逼近。千钧一发之际,楚昭珩猛然抬头,眼中蛛网纹彻底扩散,几乎占据整片眼白。他左手狠狠拍向地面,以自身精血催动阵法最后一层封印。
蓝光炸裂。
整座密道剧烈震荡,石顶碎裂,尘土倾泻而下。柳相被一股无形之力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脚已被符文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你……你们……”他嘶吼着,“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阵法一旦启动,就再也停不下来!它会吞噬所有沾染血脉之人!”
沈清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血还在流,可血滴落处,竟开始凝结成细小晶粒,如同珍珠。她左肩胎记微微发烫,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楚昭珩靠在剑柄上,呼吸沉重。他望着柳相,声音沙哑:“你说我母亲不知道真相……可你知道吗?她临死前,留下一句话。”
柳相瞪着他。
“她说——”楚昭珩一字一顿,“‘昭珩吾儿,活下去’。”
柳相浑身一震,脸色骤变。
就在此时,云清扬艰难撑起身体,指着石壁裂缝:“快看……那里……”
众人循声望去。
在剧烈震动后的石壁深处,一道新的刻痕浮现出来。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案,而是一组交错的线条,像是某种逆转之术的核心脉络。血光流转间,隐约可见“蛛网毒”三字残影。
沈清棠踉跄上前一步,伸手触碰那道刻痕。指尖刚及石面,整条手臂猛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