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吗?”她轻声问。
他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一条缝,眼神清明了些。“你呢?”
“我也还在。”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皱眉。
就在这时,地面再次震动。
不是来自密道深处,而是脚下的血阵。本已熄灭的符文竟重新亮起一丝微光,顺着石槽边缘缓缓爬行,最终汇聚在那组逆转脉络的核心位置。
一道新的刻痕浮现出来。
不同于先前的文字,这次是一幅图——七根银针呈北斗排列,针尖指向一个圆形凹槽,下方标注小字:“补阙需骨,承继者入。”
沈清棠盯着那图,心跳漏了一拍。
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腰间银针。七根都在,可其中最短的那一根,针尾有道细微裂痕——那是她验尸多年留下的磨损痕迹。
楚昭珩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声音沙哑:“你要做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将银针一根根取下,按顺序摆在地上。当最后一根放定,图案与石壁上的刻痕完全吻合。
她伸手探向那个圆形凹槽。
“别碰!”楚昭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他,眼神平静。“你说过,我们早就共命了。”
他盯着她,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再阻止。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将右手食指缓缓探入凹槽。
指尖刚触及内壁,整条手臂猛然一震。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冲入脑海——一位女子身穿素色襦裙,手持银针,在铜鼎前跪拜,随后将一物封入石匣,埋入地下。
画面戛然而止。
她收回手,掌心多了一枚青铜小片,上面刻着半个海棠纹样。
楚昭珩盯着那纹样,忽然开口:“和你胎记的形状一样。”
沈清棠握紧那片青铜,指缝渗出血迹。她站起身,踉跄走向石壁浮雕,将青铜片贴上“昭珩吾儿”四字的右下角。
严丝合缝。
石壁发出低沉嗡鸣,一道暗格缓缓弹开,露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她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