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覆上她的肩头，也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他仰头看着那漫天飘落的白，眼神第一次没了戾气。
“小时候，母妃说过……”他声音很轻，“若有人能替我承毒血至终老，便是天定之人。”
她望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她不会说什么甜言软语，就像她永远不会主动求救。可此刻，她的手仍在他掌心，脉搏同频，呼吸相依。
这就够了。
他低头，额抵她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以后每月十五，我不再需要你的血了。”
她微微一颤。
“因为……”他顿了顿，将她搂紧了些，“从今往后，我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你的。”
她闭了闭眼，睫毛轻颤，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密道深处仍在震动，火势未熄。但他们谁都没动。
直到她察觉异样——掌心相连处，血液流动忽快忽慢，稍一分离，便有撕裂般的痛楚从心口直冲脑门。
她皱眉：“共生反噬？”
他点头，嗓音疲惫却平静：“血脉融得太深，强行分开会经脉尽断。我们……再也无法真正分离了。”
她抬眼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渊。
“怕吗？”他问。
她摇头。
“那你后悔吗？”他又问。
她伸手抚上他心口那道新生剑痕，指尖微凉。
“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剖开你的胸膛取毒核。”她说，“也会选择现在，把命交给你。”
他低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花瓣继续飘落，盖住他们的发丝、肩背、交错的指尖。远处爆炸声渐弱，唯有血阵余光在岩壁上流转，映着那幅悬浮的北斗图谱。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头顶裂缝中飘下的花瓣，不知何时变了颜色——由纯白转为淡粉，边缘泛着微红，像被血浸过一般。
她心头一跳，刚想开口。
楚昭珩已察觉不对，猛地抬头。
一片花瓣缓缓飘落，停在她掌心。
血丝般的纹路在瓣面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