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石门迅速闭合,出口处火油倾泻而下,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引爆整条密道。浓烈的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温度骤升。
“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柳相嘶吼,“要么同归于尽,要么交出布防图!”
玄甲卫欲上前,却被突然降下的铁闸拦住去路,刀锋砍在机关上,火花四溅却无法破开。
楚昭珩皱眉,刚要动作,胸口旧伤却猛地一抽,脚步踉跄。
沈清棠立刻扶住他手臂,感受到他体内气血紊乱。血脉融合虽解了蛛网毒,但反噬仍在,此刻强行运力,只会加重伤势。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
“你撑得住吗?”她问。
楚昭珩咬牙点头:“能撑。”
她不再多言,抽出最长一根银针,指尖轻捻,借“银针探穴法”测算风向与声波共振点。密道内气流细微变化尽数落入感知,她闭眼一瞬,再睁时目光如电。
柳相正欲引燃火折,忽觉头顶风声微动。
他抬头——
沈清棠已跃身而起,足尖点在断桥残骸之上,身形如燕掠空。她手腕一抖,银针脱手而出,破空之声极细,却精准无比,直取柳相眉心祖窍!
针尖入肉,无声无息。
柳相整个人猛然僵直,双目圆睁,手中火折坠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母亲……也是死在这招之下……”
话音未落,身躯重重倒地,四肢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密道内一时寂静。
唯有火油滴落的声音,嗒、嗒、嗒,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沈清棠轻巧落地,走回柳相身边,伸手拔出银针,在鹿皮手套上轻轻擦拭。动作干净利落,一如当年刑场之上,面对刽子手时的最后一击。
楚昭珩看着她背影,喉头微动。
她转身,将布防图卷好收回怀中,目光扫过昏迷的柳相:“他还不能死。”
“我知道。”楚昭珩低声道,“他还有话没说。”
就在这时,她忽然蹙眉。
袖中令牌的震颤,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剧烈。她取出一看,发现那枚本该静止的将军府令牌,竟在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
与此同时,楚昭珩腰间的玄甲卫腰牌也在共鸣,北斗纹路持续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讯号。
两人对视一眼。
还未开口,远处通道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玄甲卫士兵快步奔来,单膝跪地:“启禀藩王,我们在后山密道发现一支陌生军队,打着首辅旗号,正试图突围!人数约五千,装备精良,配有攻城弩!”
沈清棠眼神一凛。
五千私兵?柳相竟藏了如此兵力!
楚昭珩握紧腰牌,声音冷下:“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
士兵领命而去。
火光摇曳中,沈清棠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裂痕仍在蔓延。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胜负,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