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又拿出一小块布——那是前几天楚昭珩中毒时,她留下的血痂。她把血痂按在变黑的针上。
黑斑变了。颜色变深,纹路展开,最后变成一张细密的网。这张网的形状,和楚昭珩掌心的血痕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他,声音很小:“这毒……是你体内的‘蛛网毒’。有人用你的血,养了整个机关。”
楚昭珩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流,一滴滴落下。每滴一次,扇子上的磁石就轻轻颤一下。
“所以它一直在吸我的血。”他说,“不只是扇子,连地下的机关,都是靠我的毒运转的。”
沈清棠站起来,走到一面刻着符号的墙前。她用手摸那些凹槽,带回一点湿东西。她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
“这不是普通的毒。”她说,“它是活的。像某种虫子,在血里生,在机关里传。”
楚昭珩走过来,把扇子贴在墙上。磁石碰到符号的瞬间,墙开始震动。一道暗门慢慢打开,露出一条窄路。
路尽头,传来水声。
沈清棠正要走,楚昭珩伸手拦住她。
“等等。”他低头看扇子,“磁石在发热。”
他翻开扇柄背面,有一条小裂缝。昨晚他撕开封蜡拿纸条后就没合上。现在,裂缝里透出蓝光。
沈清棠碰了一下,手指发麻。
“里面有东西在动。”她说。
楚昭珩不说话,用指甲撬开裂缝。灰掉下来,露出一个小齿轮。齿轮在转,连着一根细轴,通向扇骨深处。
“这是核心。”沈清棠低声说,“它不只吸血,还在记你的脉搏、体温、毒素多少……所有数据。”
楚昭珩冷笑:“所以它早就不是一把扇子了。它是监视的东西。”
沈清棠看着齿轮,忽然想起什么。她从七根银针里挑出最短的一根,插进齿轮缝里。
咔。
齿轮停了。
磁石一下子变暗,嗡嗡声也没了。
楚昭珩松口气,正要收扇,沈清棠却按住他手腕。
“别动。”她盯着扇骨连接处,“刚才那一瞬,我看到里面有字。”
楚昭珩马上掰开扇骨夹层。在磁石后面,出现一行小字:
“血启门,骨承锁,七星归位,命偿旧债。”
沈清棠念完,两人都沉默了。
这不是警告,是提示。
“七星”就是楚昭珩手腕上的红痣。“归位”意思是必须回到某个地方,才能继续。
她看向那条新通道。水声更清楚了,还有铁链响动。
“下面有东西。”她说,“它在等我们。”
楚昭珩把扇子塞回腰间,血还在滴。他没擦,只握紧了刀。
“那就下去。”他说,“看看是谁在等。”
沈清棠没动。她低头看手中的银针,针尖有一点毒液凝成小珠。珠子透明,里面有一丝红线在动,像活的一样。
她忽然想起柳相最后的笑容。
那不是害怕,是等着他们来。
她张嘴想说,楚昭珩已经迈出一步。
脚踩在湿台阶上,发出轻响。
水声更大了。
铁链摇得更快了。
沈清棠跟上去,手紧紧捏着银针。
针尖的毒珠突然裂开,红线窜出来,钻进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