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她说,“父亲没死,他在暗门之后。我会去找他。但现在,你必须活着。”
楚昭珩喉头滚动。
终于,他低声开口:“姐……”
沈清棠立刻打断:“别叫这个称呼。我不认。你要叫我什么,想好了再说。”
他喘息片刻,眼神逐渐清明。
“清棠……”他轻声道,“我的命……你在就好。”
沈清棠没有回应。
她站直身子,看向沈墨:“你说柳相要在冬至祭天时动手,还剩几天?”
“六天。”
“三件信物,我们已有虎符。将军府祠堂地砖下藏着族印,药王谷密室有你夫人的遗书。现在就分头行动。”
“不行。”沈墨摇头,“你不能离开这里。龙椅一旦开启,九宫阵便会吸引附近所有拥有海棠胎记之人。你现在外出,等于引来所有被改过胎记的‘继承人’。夜无痕已失踪三日,乌兰也不见踪影,外面太危险。”
沈清棠冷笑:“那就让他们来。谁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便用柳叶刀挑断谁的手筋。”
话音未落,密卷忽然剧烈抖动。
纸上的文字开始移动重组,显现出新的句子:
“双生血未净,外邪不可侵。守椅者若亡,阵毁人亦崩。”
沈清棠凝视最后一句:“守椅者若亡……说的是你?”
沈墨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十年前就该死了,靠一枚换魂蛊撑到今日。每启一次九宫阵,便耗我一段寿命。这一次,我撑不过三天。”
沈清棠眯起眼:“所以你方才下跪,并非认我为主,而是将最后之事托付于我?”
“是。”他答,“我将赴死。但能在死前说出真相,值得。”
沈清棠久久注视着他。
然后她走向龙椅,从腰间取出七根银针,逐一插入密卷边缘的裂缝中。银针入纸即稳,针尾轻轻震颤,与星图共鸣。
“你不准死。”她说,“我没让你走,你就必须撑住。你要亲眼看着我把柳相踩进泥里,看着我把父亲接回来,看着我坐上这把椅子。”
沈墨苦笑:“你真要坐上去?那个位置,只会带来杀戮。”
“我知道。”她回头看他,“所以我才必须坐。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讨债。谁欠的,谁就得还。”
密卷上的光芒骤然增强。
一道红线自“承”字延伸而出,直指楚昭珩心口。与此同时,他的胎记发烫,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闷哼一声。
沈清棠立刻扶住他:“怎么了?”
“阵法……在唤醒记忆。”他咬牙,“我看见了……母后割腕放血的画面。她把血滴入玉瓶,交给一个戴面具的人。那人接过瓶子时,袖口露出半块玄铁虎符……”
沈清棠心头一震。
她立即从袖中取出那半块染血的虎符,举到他眼前:“是这个吗?”
楚昭珩凝视虎符,瞳孔骤缩:“对……就是它。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