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想起乌兰临终前的话:“妙音坊地下,有十三具女童尸骨,皆有海棠胎记。”
原来不止十三个。
还有三个,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你根本不是为了权力。”她盯着他,“你想复活一个人。”
柳相笑容一顿。
片刻后,他点头:“我要她回来。哪怕千人血,万人骨,也在所不惜。”
楚昭珩撑着龙椅站起来:“我母亲不会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你懂什么!”柳相突然怒吼,“她为你们兄弟赴死,你们呢?躲了二十年!而我守着秘密,背负罪孽,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黑甲士兵齐步上前,靴底踩在阵图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清棠迅速移到楚昭珩身旁,低声说道:“阵法初启,尚不稳定。若他们踏入星位,整个阵势将崩塌。”
“我知道。”楚昭珩紧盯柳相,“但他不怕反噬,说明他能操控阵法。”
“那就绝不能让他再靠近。”
她抽出腰间最后一根银针,贴在北斗阵的“枢”字之上。针尖微微颤动,阵图边缘泛起一层微光。
柳相看见这一幕,忽然停下脚步。
他凝视那根银针,眼神微变。
“这手法……是你娘教的?”他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需要她教。”沈清棠冷冷道,“我靠自己活下来,靠自己学会一切。”
柳相沉默片刻,忽而一笑:“像,真像。她当年也是这样站着,挡在我和先帝之间。她说,有些路,走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那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他摇头,“我已经看见结局。”
他抬起左手,掌心托着一块残缺的黑色铁片,形状奇特,与虎符合在一起恰好完整。
沈清棠一眼认出——那是另一半玄铁虎符。
她袖中的半块虎符突然发烫。
柳相将黑铁片高举过顶:“九宫阵须双虎符合璧,方能完全开启。你们只拿到一半,另一半,一直在我手中。”
地面再次震动。
比先前更为剧烈。
龙椅发出低鸣,椅背上的星图闪烁不定。北斗阵的光芒开始扭曲,七个星位出现错位。
沈墨单膝跪地,木杖插入地面支撑身体。他抬头看向柳相的心口,嘴唇微动,终究未语。
楚昭珩一把抓住沈清棠的手臂:“阵要塌了,快收针!”
她拔出银针的瞬间,柳相迈出一步。
一只脚,踏入北斗阵的第一个星位。
阵图红光暴涨。
他的身影被染成赤色,嘴角扬起。
“你们守不住的。”他说,“这盘棋,从你们出生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