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长本事了？会替老子操心了？”
常成虎唾沫星子喷了那小弟一脸，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抖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上次是老子大意！着了那老东西的道！
这次，老子把话撂这儿！”
他猛地一指几米开外那座孤零零的灰白色保卫室，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只许成功！再他娘的给老子掉链子，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听见没？！”
“听……听见了，虎哥！”混混们被他的凶戾震慑，稀稀拉拉地应着，勉强打起几分精神。
常成虎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用力整了整自己那身滑稽的假警服领子，仿佛这样就能增添几分威严。
他大手一挥，像驱赶一群野狗：
“走！跟老子过去！今天这老东西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十几号人呼啦啦地簇拥着常成虎，气势汹汹地朝着保卫室涌去，
杂乱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咒骂声瞬间打破了陵园死水般的沉寂，惊飞了附近枯树上栖息的几只寒鸦。
保卫室那扇薄薄的木板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
声闷响。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和廉价古龙水的浑浊气味瞬间涌入狭小的空间。
常成虎当先一步跨了进来，他那壮硕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门框，将本就昏暗的光线又挡去大半。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挤进来，小小的保卫室顿时显得拥挤不堪，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
叶辰缓缓从那张旧木椅上站起身。他的动作因为那条沉重的金属假肢而显得异常缓慢和滞涩
，
但他站得很直，如同一棵被风雪摧残过却依旧扎根深土的老松。他抬起眼皮，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目光，
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平静地扫过常成虎那张戾气横生的脸，
扫过他身后那些穿着不合身警服、眼神躲闪或故作凶狠的混混。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常成虎那身皱巴巴警服上，肩章歪斜，领口沾着油渍，
胸口口袋甚至还插着一盒开了封的劣质香烟。
叶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细微、充满讽刺的弧度。
那绝不是惧怕，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居高临下的轻蔑。像是在看一群披着画皮的跳梁小丑。
“你们要干什么？”叶辰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室内的嘈杂。
他的视线重新定格在常成虎脸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不可能。”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生铁铸就，沉重而冰冷地砸在地上，“绝对不可能。”
常成虎被叶辰这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态度激得火气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