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那扇沉重的、包裹着名贵皮革的红木大门,竟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这么突兀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赵瑞龙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猛地抬起头,被打断好事的暴怒如同岩浆般瞬间涌上那张养尊处优、却因纵欲而略显浮肿的脸。他看向门口,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门口,常成虎那张横肉虬结的大脸,正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惊惧、惶恐和谄媚的复杂表情,
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他身上的假警服皱巴巴、沾着泥点,领口歪斜,帽子也不知掉在了哪里,
油亮的脑门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狠狠蹂躏过一番,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在手下面前作威作福的“虎哥”模样?
他畏畏缩缩,脚步轻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一点也没有了之前那股子混不吝的跋扈气焰。
“你干什么?!”赵瑞龙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奢华却暧昧的空间里炸响!
他猛地抽回手,粗暴地将怀里的女秘书推开。女秘书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揉皱的上衣和凌乱的头发,低着头不敢看赵瑞龙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常成虎被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探进来的半个身子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去,但门已经被他推开,退路已无。
他只能硬着头皮,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佝偻着腰,一步步蹭了进来,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脚下铺着的不是价值连城的手工地毯,而是烧红的烙铁。他低垂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正慌乱整理仪容的女秘书——
啧,这规模,怕不是得有D……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赵瑞龙那杀人的目光吓得瞬间消散。
“不是让你没事别过来吗?嗯?!”
赵瑞龙站起身,整理着自己同样有些凌乱的阿玛尼衬衫领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常成虎,看着窗外京海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怒火,“敲门!敲门懂不懂?!
你他妈是第一天出来混?!”
女秘书趁着这个间隙,如同受惊的兔子,低着头,
脚步慌乱地小跑着从常成虎身边溜了出去,高跟鞋敲打在地毯上发出沉闷急促的“笃笃”声,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昂贵的香水味。
办公室门被女秘书出去时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重新笼罩了房间。
赵瑞龙转过身,脸上那暴怒的神色如同川剧变脸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玩世不恭的冷漠。
他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翘起二郎腿,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抬起眼皮,用那种看垃圾般的、毫不掩饰的不屑眼神,斜睨着站在办公室中央、如同罚站般局促不安的常成虎。
“说罢,”赵瑞龙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却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找我有什么事?最好给我一个不把你从这窗户扔出去的理由。”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在常成虎脸上。
常成虎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又被冷汗浸透了。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咳…咳咳…老大,那个…还是,还是关于京海郊区,烈士陵园那块地的事……”
他不敢抬头看赵瑞龙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那双沾满泥污的廉价皮鞋尖,
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慌乱:“本来…本来都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