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都快扛不住了!
结果…结果我手下那几个废物点心!”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痛心疾首和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老大!
您是没看见!那老东西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掏出一杆破土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那几个怂包软蛋,当场就吓尿了裤子!
腿都软了!拉都拉不住,拽着我就往回跑!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我怎么喊都喊不住啊老大!这…这真不能全怪我啊!
都怪这帮废物太不顶事了!坏了赵总您的大事!”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唾沫星子横飞,试图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那些此刻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的手下身上。
“嗯?!”
赵瑞龙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却极具压迫感的冷哼。
他晃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冰块撞击的声音消失了。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的眼睛,此刻眯了起来,锐利的寒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得常成虎头皮发麻。
“快成了?”赵瑞龙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奇异的平静,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常成虎的心头慢慢切割,“被一杆破土枪吓回来了?还他妈怪手下不顶事?”
他猛地将酒杯“咚”一声重重顿在旁边的水晶茶几上!
琥珀色的酒液剧烈地晃荡着,溅出了几滴,落在光洁如镜的桌面上。
“常成虎!”赵瑞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震怒,
“你是第一天出来混江湖?还是觉得我赵瑞龙的钱太好拿?
养着你们这帮废物是吃干饭的吗?!嗯?!”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常成虎,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他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因暴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几乎要贴到常成虎的鼻尖上,喷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味和冰冷的怒意。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老棺材瓤子!
守着一片埋死人的破地!
你他妈带着十几号人,穿着这身皮(他厌恶地指了指常成虎身上那件假警服),
居然被一杆破枪吓破了胆,灰溜溜地滚了回来?!”
赵瑞龙越说越气,额角青筋暴跳,手指几乎要点在常成虎的脑门上,
“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养条狗都比你会咬人!
废物!全都是废物!我山水集团的脸都让你们这帮杂碎丢尽了!”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常成虎的脸上和心上。他脸上那点强装的委屈和愤慨瞬间被恐惧和谄媚取代,汗如雨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筛糠般抖动。
眼看着赵瑞龙的怒火已经攀升到顶点,
随时可能爆发更可怕的后果,常成虎知道,再辩解就是找死!
他混迹底层多年,深谙生存之道——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最有效的保命符就是彻底的、卑微的屈服!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