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
不可能!
让你们得到这块地!”
“除非——”
他猛地抬起那只染血的手,枯瘦的手指如同指向地狱的标枪,
带着淋漓的鲜血和永不磨灭的决绝,直直刺向身后那片肃穆的碑林!
“你们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
从这些为国捐躯的英雄的墓碑上碾过去!”
嘶哑的咆哮,如同濒死雄狮最后的怒吼,裹挟着血与火的意志,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空气仿佛被这誓言冻结,连挖掘机低沉的轰鸣都似乎为之一滞。
短暂的死寂。
赵瑞龙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金丝眼镜片后,那双原本写满玩味、掌控、乃至被顶撞后的阴鸷怒火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当众、毫无余地地撕碎所有伪装的、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精心准备的“合法”外衣,他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他掌控一切的自信,都在叶辰那染血的怒吼和漫天飞舞的纸屑中,被撕扯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仿佛被那沾着老人鲜血的纸片狠狠抽打过。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被蝼蚁彻底掀翻在地的奇耻大辱,混合着被挑衅权威的暴怒,
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那张保养得宜、因纵欲而略显浮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继而变得铁青!
额角、脖颈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凸,剧烈地跳动着!
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似乎都在冒着无形的怒气。
“嗬…嗬嗬……”
赵瑞龙喉咙里发出几声怪异、短促的抽气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松了束缚着脖颈的、价值不菲的真丝领带,
动作粗暴得几乎要将领带扯断!
昂贵的金丝眼镜被他粗暴地摘下,狠狠攥在手里,镜片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死死盯着几步之外那个拄着拐杖、独腿挺立、眼中燃烧着毁灭般火焰的老人。
那眼神,不再有审视,不再有玩味,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激怒后、欲将对方碾成齑粉的、赤裸裸的疯狂和怨毒!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赵瑞龙咧开了嘴。
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扭曲的、充满了极致愤怒和残忍的狞笑!
白森森的牙齿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哦?”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心胆俱裂,
“是吗?”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叶辰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锥刻出来的: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
“只要……你还站在这块地上一天?”
“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扬起头,发出一阵短促而癫狂的尖笑:
“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冰冷和暴戾!
“我倒要看看——!”
赵瑞龙的声音陡然拔高,
尖利得如同夜枭的啼鸣,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是不是真的如此!!!”
最后一个字如同炸雷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