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一笑，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到时候，查出来问题，那是侯亮平的功劳，是反贪局的本分。
就算查不出什么大问题，也能让那个老东西和那个小丫头焦头烂额，
自顾不暇！等他们被侯亮平这条鲶鱼搅得晕头转向、疲于应付的时候……
赵总，您再想动那块地，岂不是阻力大减？甚至……水到渠成？”
高小琴的手指轻轻点在赵瑞龙的胸口，声音甜得发腻：
“这把刀，又快又锋利，还自带‘正义’的光环。用它来劈开挡路的石头，不比我们自己抡锤子……要体面得多，也安全得多吗？”
赵瑞龙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高小琴揉捏着肩膀，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不见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小琴轻柔的按摩声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常成虎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赵瑞龙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最终形成一个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那弧度里，充满了毒蛇发现猎物弱点时的阴险和一种棋手落子时的掌控感。
“猴子……侯亮平……”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有意思。”
第十五章
山水集团总部，顶层那间象征着权力顶点的巨大办公室内，
气氛与陵园对峙后的阴鸷暴怒截然不同。
昂贵的雪茄烟雾缭绕，混合着顶级香槟的微醺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汉东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将室内映照得流光溢彩，也映照着赵瑞龙此刻略显烦躁的脸。
他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昂贵的鳄鱼皮鞋随意地翘在面前镶嵌着金边的矮几上，昂贵的红酒在高脚杯中无聊地晃荡。
常成虎和另外两个心腹垂手侍立一旁，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谄媚，大气不敢出。
陵园事件的失利，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扎在赵瑞龙心头，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那块地下的“金山”，仿佛在夜色中对他发出无声的嘲讽和诱惑。
“妈的！”
赵瑞龙烦躁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水晶杯重重顿在矮几上，
发出刺耳的脆响，“一个老不死的残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居然让老子在自家地盘上吃了这么大个瘪！这块地，难道就真成了他叶老狗的龙兴之地，动不得了？！”
常成虎几人脖子一缩，互相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
强拆？
那个叫赵萌萌的小科员背景似乎深不可测，硬碰硬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