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常成虎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神不知鬼不觉?生米煮成熟饭?放你娘的狗屁!到时候‘人民英雄纪念碑被连夜强拆’的消息传出去,
别说是我赵瑞龙,就是我老子也压不住这滔天的民愤!
你们是想把老子架在火上烤,让全汉东、全国的人都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掘坟鞭尸的畜生吗?!”
常成虎被骂得面无人色,腿肚子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外两人更是吓得面如土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毯里。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赵瑞龙粗重的喘息声和打火机被捏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崩溃。
“我山水集团怎么尽是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废物!老子真是草了!”
赵瑞龙颓然坐回椅子,烦躁地扯开领带,昂贵的丝质领带被他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他闭上眼,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暴戾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难道真的就奈何不了那个老残废和那片破坟地了?
那块地下的巨大利益……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它飞走?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沉默几乎要将人吞噬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淡雅却不失甜腻的香水味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香槟色真丝旗袍、身姿摇曳的女人端着精致的果盘和一杯热气氤氲的顶级龙井,踩着细高跟,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是高小琴。
她妆容精致,眉眼含春,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像一只优雅的猫,轻盈地绕过噤若寒蝉的常成虎等人,将果盘和茶杯轻轻放在赵瑞龙面前的桌上。
“赵总,消消气,喝口茶润润嗓子。”
高小琴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腔调,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她自然地绕到赵瑞龙身后,一双保养得宜、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赵瑞龙紧绷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熟练的按摩下,竟真的放松了一丝。
他睁开眼,透过金丝眼镜,斜睨着身后这个八面玲珑的女人,鼻间嗅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没说话,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半分。
高小琴一边温柔地揉捏着赵瑞龙的肩颈,一边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扫过常成虎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怜悯又似嘲弄的笑意。
常成虎几人如蒙大赦,赶紧悄悄退开几步,低着头不敢再看。
“赵总,”
高小琴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赵瑞龙的耳廓,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跟这些粗人生气,不值当的。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我们姐妹?”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带着一种暧昧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