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下意识接住。
掌中是一根短而窄的铁条,末端带着直角弯钩。
钥匙!
镣铐的钥匙!
心跳如擂鼓!他再顾不上看那年轻士兵如何与三只幼嗣搏杀,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摸索锁孔。几次尝试后,“咔哒”一声脆响,冰冷的镣铐应声而开!
寒风拂过血肉模糊的手腕。吴忧摩挲着伤处,眼中戾气翻涌。
‘等着吧……’
“小子!这边!”瘦子挥舞着双手。
吴忧瞥了他一眼。杀心微动,又按下。人多总好过单打独斗。况且,同为奴隶,见死不救终究……
他快步上前,利落地为两人开锁。
瘦子甫获自由,一把推开吴忧,癫狂大笑:“哈哈!老天开眼!老子自由了!”
学者沉稳得多,只用力按了按吴忧肩膀,目光凝重地投向战团方向。
那边,三只幼嗣已倒毙两只。最后一只断了一臂,仍在疯狂扑咬。年轻士兵身形飘忽,剑光流转,显然游刃有余。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瘦子拔腿欲逃。
“且慢。”学者拦阻。
“再敢‘劝’老子,信不信敲碎你脑袋?!”瘦子眼中凶光毕露。
两人对峙,气氛紧绷。学者最终叹息一声,指向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此刻逃离,必死无疑。”
“放屁!”
“没有这堆火,不等天亮,我们都将冻毙于山道。黑夜奔逃,等同自戕。”
吴忧沉默。这正是他勒死幼嗣后便已想通的关节。山君固然可怖,但这篝火,是冰狱中唯一的生路。如同那壮汉所言,无需怪物动手,这山本身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那又怎样?!冻死总比被怪物生吞活剥强!总比……变成那鬼东西强!”瘦子色厉内荏,瞥了一眼篝火照不到的浓稠黑暗,打了个寒噤,又退半步。
此刻,最后一只幼嗣也倒下了。年轻士兵的身影已消失在篝火另一侧的战团中,将三个奴隶孤零零地留在了山壁这边。
学者沉声道:“那怪物或许已被喂饱,或许会被官兵击退。留在此地,尚有一线生机。若逃……十死无生。”
“那你说怎么办?!”
吴忧心中冷笑。他绝不信山君会满足于这点杀戮,更不信普通官兵能对付得了山君级的存在。但若想活,必须除掉那东西,或……借刀杀人。
“过去看看。”他声音平静。
瘦子像看疯子一样瞪着他:“你疯了?!凑近那怪物?!”
吴忧不再理会,转身,径直朝篝火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