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妹妹手术时,他去星耀楼下发过传单,记得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里总飘着消毒水味。
更记得那天有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撞了他,怀里的病历本掉出来,最上面一页写着“脑机接口异常放电”。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无意识摩挲着战术挂坠,平安扣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引蛇出洞。”苏清雪的私信又跳出来,这次是语音,尾音带着电流杂音,“你明天直播时提‘战狼训练营’,他们坐不住的。”
陈破军抬头。
窗外暮色渐沉,苏清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广场尽头,只余下雪绒花的虚拟香气若有若无。
他突然想起昨天帮她搬商队物资时,瞥见她手腕内侧有片淡粉色疤痕,像极了长期佩戴脑机接口的压痕。
第二天直播,陈破军站在新立的木牌前,手指敲了敲“战狼训练营筹备处”的字样:“都说我这破军城是草台班子?
过两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特种部队的训练法!“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轻松,眼角却瞥见弹幕里”黑幕公会“的马甲疯狂刷屏”开挂实锤“,嘴角悄悄勾了勾。
果然,次日清晨,灰狐蹲在铁匠铺屋顶,尾巴突然炸成毛球。
他顺着风向抽了抽鼻子,纵身跃下:“三个。”爪子指着东边来的“难民”——那穿补丁布衣的男人走路脚跟先着地,像极了长期穿重甲的战士;抱孩子的妇人袖口露出半截锁链,是黑幕公会特有的“效忠印记”;连那哭哭啼啼的老头,腰间挂的铜铃都是用劣质玄铁打的,和新手村的山货半点不搭。
“带下去。”陈破军摸出根草茎叼在嘴里,看着守卫把三人押走时,狂刀的通讯弹刚好在终端上炸开。
“哥!”狂刀的声音带着闷响,像是躲在什么狭小空间里,“我听见他们说......今晚子时,要端了咱们的核心服务器!
说是......说是’战狼教官的秘密,不能留到训练营建成‘。“
陈破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昨夜苏清雪发来的资料里,星耀脑机的核心项目正是“军用脑机接口”,而他当年在战狼队接触过的“神经同步系统”,代码前缀和《新纪元》的底层架构...
“幽影山谷。”他突然开口,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那片狭长的山谷标记上。
那里是去核心服务器的必经之路,两侧悬崖能藏人,谷口的枯树林正好做埋伏。
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炸响,红色警报在视网膜投影上刺得人眼疼:“检测到异常访问行为,是否启用‘防御结界’功能?”
陈破军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
广场上,新加入的生活玩家正往战魂食堂搬新鲜蔬菜,铁匠铺的火星溅得像星星,灰狐蹲在招贤榜顶梳理毛发,狂刀正撸着袖子教几个新手打军体拳。
他摸了摸战术挂坠,平安扣的温度已经降了,却比任何时候都沉。
“备马。”他对着终端低声道,“叫上老灰、狂刀,还有......”他顿了顿,指尖悬在苏清雪的通讯界面上,“叫上苏清雪。”
窗外的风卷着麦香掠过,吹得“战狼训练营”的木牌吱呀作响。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楼里,戴脑机接口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屏幕上“陈破军”三个字突然闪烁起来,核心代码里那行红光更盛了:“战狼教官,编号07——激活进度: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