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军的瞳孔因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微微收缩。
夜风掀起他的军大衣下摆,城楼下夜训的喊杀声突然变得遥远——系统提示里“高频率数据读取请求”的字样还在跳动,像根扎进神经的细针。
灰狐的尾巴尖在他脚边猛地绷直,原本蓬松的毛炸开成毛球,这是它察觉异常时的本能反应。
陈破军蹲下身,指节轻轻蹭过灰狐的耳尖:“去马厩拿那套技术员伪装,要快。”灰狐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前爪在城砖上扒拉两下,箭一般窜下楼梯,尾尖扫过他手背时还带着温度。
“哥!”小飞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直播水晶的蓝光映得他脸泛青,“刚才系统日志刷了二十条入侵记录,我……”
“把直播水晶给我。”陈破军伸手接过,指腹在水晶表面摩挲两下,“等会你说,破军城正在研发‘人工智能战术助手’,能预判BOSS攻击轨迹。”
小飞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手指快速绞着衣角:“这招是要引蛇出洞?可万一被拆穿……”
“拆穿?”陈破军勾了勾嘴角,拇指重重按在水晶启动键上,“他们现在要的是情报,不是真相。”
直播画面刚亮起,评论区就炸了锅。
小飞凑过去看了眼,赶紧扯陈破军袖子:“清雪姐的私信!”
苏清雪的通讯窗口弹出来时,陈破军差点没认出来——平时她的头像都是雪影商会的冰蓝徽章,此刻却是个像素点组成的问号。
“读取权限等级S级。”她的信息简短得像密码,“现实里能调用这种权限的,只有脑机接口研发组。”
陈破军的后背抵上箭塔冰凉的石壁。
他想起三天前在黑市买到的那台二手脑机,维修时发现主板上有个极小的追踪芯片;想起妹妹手术费到账那天,银行卡短信提示来自陌生IP;现在这些碎片突然串成线,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哥?”小飞推了推他,“清雪姐还说……”
“让她等我消息。”陈破军打断他,转身时军靴磕在砖缝里,“去把开放日的公告写了,要写‘诚邀全服玩家参观破军城兵工厂’。”
小飞的笔在笔记本上戳出个洞:“开放日?那不得把咱们家底全抖出去?”
“家底?”陈破军望着校场方向,狂刀的锻刀声正穿透夜色传来,“现在全服都盯着咱们是不是开挂,不如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家底,是城墙上每块砖都是弟兄们亲手搬的,是食堂的灶火从来没熄过。”
小飞突然笑出声,笔杆在指尖转了个圈:“我这就去写,标题就叫《破军城开放日:你以为的黑幕,其实是我们搬砖的手茧》!”他跑下楼梯时差点撞翻巡逻的民兵,惊得对方扛着的木棍“当啷”落地。
开放日当天的阳光格外亮。
陈破军站在城门口,看着玩家们排成长龙,有举着摄像机的散人,有穿着公会战袍的精英,甚至还有几个顶着“中立记者”头衔的ID——其中一个他认得,是上次造谣他开挂的“游戏判官”。
“这位兄弟,”陈破军拍了拍“游戏判官”的肩膀,“兵工厂在东边,记得看看墙上的砖缝,都是用我教的‘三夯三抹’法砌的。”那记者的喉结动了动,镜头抖得差点砸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