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刀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他身边,肌肉虬结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机屏幕亮着刚截的图:“哥,这ID注册时间是十分钟前,用的是国外服务器。”
陈破军的目光扫过弹幕,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他伸手扯了扯领口,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伤疤——那是七年前为救队友被弹片划的,“战狼没死。”他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带兵。”
直播间瞬间被“卧槽”“大佬露底了”的弹幕淹没。
陈破军关掉直播时,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他摸出根烟点燃,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他们在逼我露脸。”
深夜的议事厅飘着浓茶的苦香。
灰狐蜷在陈破军脚边,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扫过他的靴跟;狂刀抱着双臂坐在长桌那头,刀疤在油灯下像条狰狞的蜈蚣;小飞把直播水晶倒扣在桌上,屏幕还在发烫;苏清雪的全息投影立在窗边,发梢沾着虚拟的霜花。
“邮件内容共享。”陈破军点开投影,三行字悬浮在众人头顶。
狂刀的拳头“咚”地砸在桌上:“查!老子去把那IP地址扒出来——”
“别急。”陈破军按住他的手腕,“灰狐启动‘数据迷宫’,给他们喂点假情报。小飞,明天直播加个‘战狼菜谱’环节,就说这是部队炊事班传下来的。”
小飞愣了下,随即眼睛发亮:“明白!到时候我再放点老照片,就说你退伍前在炊事班——”
“重点不是这个。”陈破军打断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提高警惕。”他指了指灰狐调取的IP地址,“他们能摸到核心程序,说明游戏外有内鬼。”
苏清雪的投影突然泛起涟漪,她的指尖虚点在“龙啸天”三个字上:“这个组我接触过。”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他们负责脑机接口的‘异常数据清理’。”
议事厅的气氛骤然凝固。
陈破军掐灭烟头,火星溅在“破军城发展规划图”上,烫出个焦黑的小窟窿。
他站起身时,军靴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散会。灰狐留一下。”
众人鱼贯而出。
狂刀经过陈破军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大得几乎要把人拍穿;小飞抱着水晶倒退着出门,嘴里还念叨着“战狼菜谱得找老班长要秘方”;苏清雪的投影淡去前,目光在他锁骨的伤疤上多停了两秒。
灰狐跳上桌面,前爪按在“数据迷宫”的启动键上。
陈破军摸出怀表,对着月光看妹妹的照片——她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和手术前苍白的脸判若两人。
“叮——”
系统提示音比以往更刺耳。
陈破军低头,视网膜上浮动着猩红的字:“检测到远程登录尝试,是否封锁当前账号?”
他望着城下还亮着灯的食堂,巡逻队的火把在城墙上拉出流动的金线。
风卷着炊烟的香气钻进鼻腔,是炊事班新炖的萝卜羊肉汤。
“否。”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怀表里的照片被风吹得翻了页,背面的编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战狼-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