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军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网膜上那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钎,刺得他后颈发疼。
怀表里妹妹的照片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背面模糊的刻痕——那是七年前“战狼”特种部队队长亲手用军刀刻下的编号,随着他退出现役,这道刻痕本该永远封存在现实的旧物里。
“哥?”小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没来得及收住的急促。
这个总把直播水晶擦得锃亮的前记者此刻正扒着瞭望塔的木栏,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这邮件...标题怎么是‘战狼’?”
陈破军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了三秒才点开。
三行字像冰锥扎进眼底:“你没死。他们以为你死了。小心‘龙啸天’。”发件地址一片混沌的雪花点,发送时间显示“23:58:17”——正是他抱着军大衣爬上瞭望塔的那会儿。
“战狼”是他在部队的代号,连游戏初始注册时用的都是“破军”这个名字。
他喉结动了动,怀表链在掌心勒出红印:“谁能知道这个?”
小飞的指尖几乎要戳到屏幕上的乱码:“我之前做记者时接触过游戏后台,这种模糊地址...像是用了三层以上的代理服务器。哥,会不会是官方的人?他们之前查过你开挂的事——”
“官方要查早查了。”陈破军打断他,声线像绷紧的弓弦。
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灰狐,那只毛色银灰的狐狸正用前爪扒拉着空气,鼻尖翕动——它在调取服务器日志。
“灰狐,最近三天有没有异常数据包?”
灰狐的耳朵突然竖成两把小剑,尾巴上的毛根根炸开。
虚拟空间里浮起一串绿色数据流,其中两个IP地址泛着刺目的红光,赫然标着“《新纪元》核心程序访问权限”。
“有人在用游戏行为掩盖现实调查。”苏清雪的私聊弹窗突然弹出来,字体是她惯用的冰蓝色。
陈破军盯着对话框,仿佛能看见那头的女人正垂着睫毛敲键盘,发梢扫过实验室的全息投影。
“我之前负责的脑机接口项目,后台权限分级里有‘龙啸天’这个组。”
风突然大了,刮得瞭望塔的木梁吱呀作响。
陈破军把军大衣裹得更紧,怀表里妹妹的照片被吹得簌簌响——她刚做完手术,现在应该正攥着护士的手学走路。
他捏了捏眉心,突然扯出个带刺的笑:“既然他们想钓,那就给饵。”
半小时后,破军城的直播水晶准时亮起。
陈破军站在新落成的演武场中央,背后是刚挂上去的“战狼训练营”木牌,在火把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有兄弟问这训练营怎么来的?”他拍了拍木牌,指节叩出清脆的响,“我在部队带新兵时,就爱用这套‘实战模拟’——”
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原本蹲守的生活玩家、战斗玩家全挤了进来,连平时只逛贸易区的商人都刷着“前排”涌进来。
陈破军眼角余光瞥见小飞举着水晶的手在抖,直播热度正以每秒破万的速度飙升。
变故发生在他说到“战术规避动作”时。
一条ID为“暗刃007”的弹幕突然刷屏,字体红得刺眼:“战狼已死,你是谁?”
“我草这什么情况!”小飞的水晶差点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