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新老板。”林子阳迈步进来，黑色牛津鞋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三分钟前，我刚完成对鑫源普惠的全资收购。”
空气瞬间凝固。
行政部王姐的马克杯“当啷”掉在地上，溅湿了她的裙角，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渗入袜子，她却不敢弯腰去捡。
“放屁！公司估值至少五个亿，你拿什么买？”赵振宇的脸先红后白，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拿你挪用公款的证据。”林子阳抬手，李婉婷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投影幕布亮起，一段录音刺破安静。
“振宇哥，这季度资金池还差两千万。”是财务小陈的声音。
“赌场刚打回来三百万，先填进去。”赵振宇的声音混着骰子碰撞声，“剩下的...找几个新投资人，就说年化18%，稳赚不赔。”
“可合同里写的是12%...”
“让法务改！出了事我担着。”
会议室里响起抽气声，像风吹过缝隙。
赵振宇冲过去要抢笔记本，被周明哲伸手拦住。
他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把发胶都冲成了绺，一股腥臭味混杂着香水味扑鼻而来。
“林...林先生，我错了！”赵振宇突然扑通跪地，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让几个女员工尖叫出声，“我把钱都还你，求你别送我去坐牢！”
林子阳弯腰，指尖捏住赵振宇的下巴抬起来。
对方眼里的慌乱让他想起三年前——那时他还是实习新人，端着咖啡路过赵振宇工位，被故意伸脚绊倒。
热咖啡泼了一身，赵振宇却拍着桌子笑：“没长眼？这杯咖啡三百块，从你工资里扣！”
“当年那杯咖啡的味道，你还记得吗？”林子阳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苦，还带着股馊味。”
“我记...记得！我给你十倍赔偿，二十倍——”
“不必了。”林子阳直起身子，“周明哲，带他去签股权转让协议。李婉婷，从今天起你是财务助理，直接向我汇报。”
员工们面面相觑。
那个总被呼来喝去的小职员，此刻站在会议室前端，气场压得所有人不敢抬头。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像面正在升起的旗帜。
“从今天起，鑫源普惠重组。”林子阳扫过众人，“想留下的，好好干；想走的，结算工资。”
散会时，赵振宇被周明哲架着往外走。
他回头看了眼林子阳，后者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条未读消息：“林先生，黄志强在微博发了篇《某P2P公司黑幕》，阅读量破百万了。”
林子阳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抬头望向窗外。
陆家嘴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把把竖起的剑。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进西装内袋。该来的，总会来。但这一次——
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目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