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生叫张琳,当年在班上很不起眼,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公关公司,后来听说给某个大人物当了助理,之后就很少参加同学聚会了。
“丝珀,”张琳压低了声音,“你……还好吗?”
翡丝珀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挺好的。”
张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悄悄塞进了翡丝珀的手里。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这个……或许能帮你。但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
翡丝珀低头一看,那是一张质地精良、设计简约的纯黑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梵迦旻·塞勒涅。
翡丝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猛地抬头看向张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张琳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低声解释道:“我……我现在在他旗下的一个基金公司工作。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就像高高在上的神,能轻易决定别人的生死。他毁了你丈夫的公司,也许……也只有他,能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丝珀,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是一条不归路。他是个魔鬼,他会吞噬掉你的一切。不到山穷水尽,千万不要去招惹他。”
那场聚会后来又聊了些什么,翡丝珀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将那张名片,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仿佛扔掉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她告诉自己,绝不。绝不会向那个毁了他们生活的罪魁祸首低头。
然而,现实的碾压,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几天后,法院的最后传票送到了他们手上。抵押的房子即将被强制拍卖,他们很快就要流落街头。
那天晚上,伊森喝得酩酊大醉。他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空洞而绝望。
翡丝珀冲过去,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哭着哀求:“伊森,恁别吓俺!你千万别做傻事!你没了,俺咋活啊!”
伊森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她抱着,泪水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滑落,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愧疚。
“丝珀……对不起……是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这个家……”
那一刻,翡-丝珀心中最后的一根弦,也彻底断了。
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尊严、骄傲、仇恨……在爱人的性命面前,这些都变得一文不值。
夜深人静时,她悄悄地找出那个抽屉里的名片,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很久很久。那冰冷的烫金字体,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用颤抖的手,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公式化的女声:“你好。”
翡丝珀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她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
“你好,我叫翡丝珀·瑷澜……我想见梵迦旻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