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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献祭之路(1 / 2)

从她那破败的家,到星穹之塔,直线距离不过七公里。

这七公里,翡丝珀是用双脚一步步丈量过来的。她没有钱打车,更没有心情去挤那嘈杂的公交。她需要行走,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自虐的方式,来将自己最后残存的、名为“翡丝珀·瑷澜”的人格,彻底磨灭在澜星市冰冷的柏油马路上。

她像一个梦游者,穿过喧嚣的街道,穿过行色匆匆的人群。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和嘈杂的背景音。汽车的鸣笛,商场的音乐,情侣的笑闹……这些属于人间烟火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不进她的耳朵。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三样东西。

一是脚下高跟鞋敲击地面时,那“哒、哒、哒”的、如同催命钟摆般的节拍。

二是口袋里,那张对折起来的、已经有了温度的结婚照。那是她此行的全部意义,是她走向地狱的通行证。

三是前方,那座越来越近、越来越庞大的钢铁巨兽——星穹之塔。

它就那样矗立在城市的心脏,像一柄由神明投下的、审判世人的黑色利剑。塔身由无数块墨色的特种玻璃拼接而成,密不透风,像龙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森然的光。它太高了,高到仿佛已经脱离了这片大地,云层在它的腰间缭绕,让塔顶显得若隐若现,充满了不真实的、神祇般的威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开始变得具象化。

她能感觉到,那座塔正在用一种冷漠的、非人的目光凝视着她。它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全城的目光、欲望和野心,同时又无情地将那些不够资格的、弱小的存在,排斥在外。

当翡丝珀终于走到星穹之塔下的广场时,周围的喧嚣诡异地消失了。

这片由黑色花岗岩铺就的巨大广场,空旷得令人心慌。除了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和耳麦的安保人员如雕塑般矗立在远处,再无一个闲杂人等。这里的空气,都仿佛比别处更稀薄,更冰冷。

翡丝珀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她看不到塔顶,只能看到光滑如镜的玻璃幕墙,将天空和云朵扭曲成一幅超现实的、令人眩晕的画卷。而她自己,在那面巨大的镜子里,只是一个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穿着白裙的白色小点。

一只蚂蚁,仰望着神的宫殿。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却充满了冰冷的空气。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挺直了那早已僵硬的背脊,迈开了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几步。

厚重、高耸的感应门,在她靠近时,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它的嘴。

一股强劲的、带着某种昂贵香氛的冷气,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她仿佛从一个真实的人间,踏入了另一个维度。

星穹之塔的大堂,与其说是大堂,不如说是一座后现代风格的艺术馆,或者说,一座为“权力”这种抽象概念所建造的神殿。

挑高至少在三十米以上,穹顶并非传统的建筑结构,而是一整块巨大的、缓缓流动着星云图案的液晶屏幕。无数条由光纤构成的光带,从穹顶垂下,像凝固的雨丝,又像神话中连接天地的世界树。

地面是整块的、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和那身单薄的白裙在地面上的倒影,扭曲而又陌生。

整个大堂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极致的空旷、极致的线条感,和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绝对的奢华。这种奢华,不是用金碧辉煌来堆砌,而是用空间、用材料、用设计,来彰显一种不容置喙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品味和力量。

几个穿着剪裁精致的套装、妆容一丝不苟的男男女女,迈着优雅而自信的步伐,从她身边走过。他们目不斜视,神情冷傲,仿佛是与她完全不同的、更高等级的物种。他们身上的气息,都和这里的空气一样,昂贵,且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在这里,翡丝珀感觉自己像一滴不小心滴入纯净水里的墨汁,是那么的突兀、廉价,且不合时宜。

她那身曾经象征着纯洁与幸福的白裙,此刻,却像是贫穷和卑微的标签。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一扫而过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将她从头到脚剖析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闯入者。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抽紧了。刚刚在路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麻木的心理防线,在这座权力的神殿面前,瞬间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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