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双手,抓住连衣裙的肩带,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扯!
纯白色的布料,顺着她光滑的、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战栗的肌肤,缓缓地,缓缓地滑落。
先是她圆润而削瘦的肩膀,然后是她精致的锁骨,再然后……
是那片被象牙色蕾丝内衣包裹着的、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微微起伏的、雪白的柔软。
连衣裙的腰身,卡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她像一个正在蜕皮的、痛苦的蝉。
每褪去一寸,都像是在剥离一层自己的血肉。
她的脸,早已涨得通红,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羞耻和愤怒的、病态的潮红。她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一丝丝殷红的血迹,顺着她苍白的唇角,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去看窗外的任何景象,更不敢去看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如同神魔般的男人背影。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妓-女。
不,或许连妓-女都不如。
至少,她们是在昏暗的、隐秘的房间里,进行着明码标价的交易。
而她,却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将自己最私密、最宝贵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免费地,呈献给一个甚至不屑于回头看她一眼的男人。
这是何等的屈辱!
这是何等的悲哀!
“伊森……伊森……”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地呼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她此刻唯一的麻药。
她告诉自己,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她所失去的一切,都会变成拯救他的力量。
只要他能好好的,只要他能活下去……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脏了就脏了吧……
毁了就毁了吧……
在这近乎疯魔的自我催眠中,她终于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她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解开了内衣最后的束缚。
然后,她将那件卡在腰间的、纯白的连衣裙,连同她最后的一丝廉耻,彻底地,褪了下去。
白色的裙衫,如同一朵凋零的、被碾碎的雏菊,悄无声息地,堆叠在了她赤-裸的脚边。
完成了。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了这片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冰冷的虚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