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摘录:
“当我说‘我需要帮助’时,其实是在测试这个世界是否还值得我信任。”——程郁的匿名博客《缝心录》
1.泳池边的试探
团建基地的露天泳池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程郁坐在遮阳伞下,长袖衬衫的袖口严密地扣到手腕。昨晚掌心的抓痕已经结痂,但布料摩擦时仍会传来细密的刺痛。
“郁哥!下来玩啊!”市场部的几个年轻人朝他泼水,水珠溅在他的裤腿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举起柠檬水示意自己“不擅长游泳”。
“别管他,老程可是‘高冷男神’。”有人起哄,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
林夏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她穿着鹅黄色泳衣,湿漉漉的头发盘在头顶,嘴唇上涂着那款标志性的草莓色唇膏。
“给。”她把一杯冰镇莫吉托放在程郁面前,“再这么不合群,年终测评又要垫底啦。”
杯壁上的水珠滑落,在桌面上汇成一个小水洼。程郁盯着那摊水,突然说:
“我可能需要帮助。”
这句话轻得几乎被泳池的嬉闹声淹没。
2.诊疗室里的沉默
林夏坚持要送程郁去医务室。
“你手臂上的伤……”她欲言又止。
医务室空调开得很足。穿白大褂的校医瞥了一眼程郁的伤口:“怎么弄的?”
“猫抓的。”程郁面不改色。
校医给他涂碘伏时,林夏站在窗边摆弄一盆多肉植物。阳光透过她的耳廓,照出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其实我表姐是心理咨询师。”她突然开口,“如果你需要……”
“不用。”程郁打断她,“我只是最近睡不好。”
他注意到林夏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3.便利店凌晨三点
团建结束后,程郁没有跟大巴回城。
他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要了关东煮和啤酒。收银台边的电视正在播放夜间新闻:“本市今年已发生17起职场人士自杀事件……”
热汤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暂时缓解了那种熟悉的灼烧感。手机屏幕亮起,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药按时吃了吗?”
程郁想起抽屉里那板被抠空的药片。他点开陈默的朋友圈,最新动态是张海边度假照,配文“治愈自己才能治愈他人”。
玻璃门被推开,穿西装的醉汉跌跌撞撞进来,撞翻了货架上的薯片。店员骂骂咧咧地收拾,醉汉却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