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说我是废物……可我明明加班了三百天啊……”
程郁悄悄把一包纸巾推过去。
4.草莓味的谎言
回程的地铁上，林夏坐在程郁对面。
“你上次推荐的电影我看了。”她晃着手机，“《超脱》里那句台词真好——‘我们都感到痛苦，但没人愿意先承认’。”
程郁看着车窗反射中她模糊的倒影：“那是部致郁片。”
“所以才真实啊。”林夏的草莓唇膏在空调风里散发出甜腻的香气，“就像你博客里写的……”
程郁的脊椎突然僵直：“什么博客？”
“《缝心录》。”林夏眨眨眼，“上周公司内网匿名投稿，我一看文风就知道是你。”
列车钻进隧道，黑暗吞没了两人之间流动的空气。
5.父亲的生日宴
茅台酒瓶在转盘上晃出一道刺目的反光。
“小郁现在可是项目经理！”父亲拍着他的肩膀向亲戚炫耀，手掌重得像块烙铁。
程郁数着餐桌上的裂缝。
“……年薪少说五十万吧？”
“……打算什么时候买房？”
“……老程家就指望你传宗接代了！”
姑姑突然凑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程郁低头看着汤碗里漂浮的油花：“最近项目忙。”
“年轻人别老想着赚钱。”父亲给他夹了块鱼，“多学学你表哥，人家二胎都会打酱油了。”
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6.缝补失败的夜晚
凌晨两点，程郁坐在书桌前重读自己所有的博客。
“昨夜梦见自己变成超市货架上的罐头，保质期只剩三天。”
“地铁上有个小孩一直盯着我，可能因为我看起来像具会走路的尸体。”
“今天缝衬衫扣子时扎破了手指，原来血是咸的。”
他打开和林夏的聊天窗口，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最终他只发了一句：“别告诉别人博客的事。”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
程郁从药盒里倒出最后一片安眠药，就着隔夜的凉水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