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出现在病房门口时,手里拎着一盒草莓蛋糕。
“博客更新了。”她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药盒空了’那篇。”
程郁看着奶油上鲜红的草莓,想起上周她手腕上的疤痕。
“为什么要来?”
“因为……”林夏用叉子戳着蛋糕,“我也吃过那种药。”
她拉开衬衫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疤痕——不是一道,而是十几道交错的浅痕。
程郁突然抢过蛋糕砸向墙壁。奶油在墙上炸开,像一朵惨白的烟花。
5.夜间的逃跑
凌晨三点,程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走廊尽头的值班护士在打瞌睡,电子钟显示着心率:52次/分。
他溜进陈默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走处方笺和钢笔。
医院后门的梧桐树下,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正在抽烟。
“第一次逃跑?”女孩吐了个烟圈,“他们会给你打镇静剂。”
程郁望着远处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那里有药吗?”
女孩笑了:“只有更痛的清醒。”
6.缝补的尝试
公寓里,程郁用偷来的钢笔在处方笺背面写字:
“自救方案:
停止服药
完成项目
活着”
钢笔突然没墨了,最后一条只划出半道血痕般的红线。
他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件袖口开线的衬衫,开始缝补。这次他用了双股线,针脚歪歪扭扭但异常结实。
缝到最后一针时,电话响了。是总监发来的消息:
“明天不用来了,你的岗位由Jason接手。”
程郁咬断线头,在博客上更新:
“今天我终于缝好了一件衣服,却弄丢了工作。但至少,这次线没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