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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阴司差牌(1 / 1)

留任的念头刚落,黑牌突然“嗡”的一声,牌面的“差”字浮起层金光,在晨光里凝成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阴司丙级差役李狗剩”,字是用朱砂混着金粉写的,笔画里游动着细小的红光,像是勾魂索的影子。

“这是正式的差牌。”老刘头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坊司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食盒里飘出油条的香味,“有了它,你就能调阅地府卷宗,还能在阳间开个铺子当掩护,总不能一直做游方鬼差。”

他往小乞丐手里塞了根油条,油条还冒着热气:“这孩子我帮你送私塾,城南的王先生最是心善,去年还收养了个哑女,正好做个伴。”

小乞丐咬着油条,眼睛瞪得溜圆,绿袄的影子突然从他身后闪过,是柳姑娘的轮廓,正对着我笑,手里的指骨串成了串,像串奇特的佛珠。

“柳姑娘?”我攥紧差牌,牌面的红光突然亮了亮,映出柳姑娘的魂影,她的胸口不再是空的,那颗被嵌在龟甲里的心正好好地跳着,“你没去投胎?”

“地府说我积了阴德,能留任做个土地婆。”柳姑娘的声音带着笑意,指骨串往安魂村的方向指了指,“陈家村现在改叫安魂村,正好缺个守村的土地神,我去再合适不过。”

她飘到小乞丐面前,指骨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的银镯子,镯子突然发出“叮”的一声,上面的牡丹开得更盛了:“这孩子是阿瑶的远房侄孙,当年阿瑶被卖去教坊司,是他奶奶偷偷把他养大的。”

小乞丐嘴里的油条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更大了,突然对着柳姑娘的魂影磕了个响头:“谢谢您……谢谢您让姑婆能安心走。”

柳姑娘的魂影在红光里笑了笑,化作道绿光往安魂村的方向飘去,沿途的荒草都挺直了腰,开出星星点点的小白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老刘头打开食盒,里面除了油条,还有张折叠的黄纸,展开一看,是张地契,地址在城西的城隍庙隔壁,上面写着“阴司驻阳间联络点”,落款是“地府判官崔”。

“这铺子原是个香烛铺,老板上月寿终正寝了,正好空着。”他把地契往我手里塞,“里面有个地窖,能通枉死城的边缘,以后勾魂累了,就去地窖歇歇,比在阳间找客栈方便。”

差牌突然发烫,牌面浮出个新卷宗的虚影——是个穿官服的老者,正跪在自家祠堂里,对着块“清廉”匾额磕头,他的脚边堆着些金银,金银上缠着黑丝,是亡魂的怨气。

“新差事来了。”老刘头拍了拍我的肩膀,食盒突然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地府卷宗,“这老者是前县太爷,昨夜刚咽气,阳间账册写着他两袖清风,可地府的怨魂册上,记着他贪了赈灾款,害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

差牌的红光里浮出行小字:“阳善阴恶者,需勾其魂入拔舌狱,验其真心。”

我想起瞎眼鬼说的阴司律条,有些魂在阳间做足了表面功夫,魂魄里却藏着无数怨毒,这种魂最是难勾,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的伪善缠住,变成地府卷宗里的新怨魂。

“他的祠堂里藏着个账本。”老刘头往卷宗里指了指,“账本上记着他贪墨的明细,用受害者的血写的,你得找到账本,才能让他的魂认罪。”

食盒突然合上,化作道金光钻进差牌里,牌面的卷宗虚影变得清晰起来,能看见老者的魂正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本线装书,书页上写着“阳间善举录”,字里行间渗出黑血,滴在地上汇成个“冤”字。

远处传来私塾的晨读声,小乞丐背着新书包,一步三回头地往城南走,王先生站在巷口等他,身边的哑女正往他手里塞个布包,里面是刚做好的点心。

“去吧。”老刘头往祠堂的方向指了指,“丙级差役的第一个差事,可别搞砸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那铺子里有口井,井水能照出魂的真身,你以后勾魂前,不妨让魂照照井水。”

城隍庙的钟声突然敲响,差牌在手里轻轻震动,像是在催促。我摸了摸牌面的“差”字,朱砂混着金粉的笔画里,勾魂索的影子正在游动,铁钩子的红光泛着沉稳的光,不再像从前那样躁动。

或许当鬼差真的不错。

既能了却亡魂的怨,也能看清阳间的人心。

祠堂的方向飘来股檀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是账本上的血味。我攥紧差牌往那边走,晨露打湿了鞋面,差牌的红光在露水里映出条细细的路,通向祠堂的大门,也通向那些藏在清廉面具下的龌龊。

新的勾魂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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