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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花轿遗梦 求鲜花,去打赏,求收藏(1 / 1)

乱葬岗的第三棵松树下,土果然是新翻的。

铁锹插进土里时,碰到个硬东西,“当”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差牌的红光顺着锹柄往下淌,在土里烧出个圈,圈里的土自动往两边退,露出口薄皮棺材,棺材板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像被指甲划的,又像被剪刀戳的。

“是她。”我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棺材板,上面还留着点温度,像是刚有人躺过。划痕里嵌着些布料的碎片,是红色的,和卷宗里新娘嫁衣的颜色一样。

差牌突然浮起来,红光穿透棺材板,照出里面的景象——穿红嫁衣的苏氏蜷缩在里面,双手还保持着握剪刀的姿势,只是剪刀已经锈成了块铁疙瘩,粘在她的手骨上。她的盖头落在胸口,盖头下的脸果然被烙铁烫花了,五官都拧在一起,像朵腐烂的牡丹。

红光里突然飘出些丝线,是从她嫁衣上扯下来的,线头上沾着的不是血,是胭脂,是她出嫁前亲手抹的胭脂,盒子上还印着“同心”两个字。

丝线在空中织成幅画面——民国二十三年的苏家小院,梳着双丫髻的苏氏坐在镜前,母亲正往她头上插银簪,镜子里的她脸红红的,嘴角带着笑,手里攥着块红布,上面绣着对鸳鸯,是给新郎的荷包。

“王家少爷是个读书人,听说还会画扇子。”母亲的声音带着欣慰,“你嫁过去,日子肯定好过。”

苏氏的手在红布上动着,针线走得又快又稳,鸳鸯的眼睛已经绣好了,黑亮的,像两颗豆子:“娘,您说他会喜欢这荷包吗?”

“肯定喜欢。”母亲替她理了理嫁衣的领口,“王夫人派人送来了彩礼,有金镯子,还有块上好的料子,说让你做件新衣裳。”

画面突然晃了晃,变成了花轿里的景象。苏氏坐在里面,手里的荷包已经绣好了,放在膝头,盖头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期待。轿夫的脚步声很沉,走得却快,不像是往镇西王家的方向,倒像是往乱葬岗走。

“大哥,咱们这是往哪去?”苏氏的声音带着点不安,“我记得王家不在这边啊。”

轿外传来个粗哑的声音:“少奶奶放心,这是近路,能早点到。”

苏氏没再说话,只是手里的荷包攥得更紧了。过了片刻,她突然闻到股土腥味,是乱葬岗独有的味道。她悄悄掀起盖头的一角,往外看,果然是乱葬岗,第三棵松树下站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拿着把铁锹,正往地上挖坑。

“你们要干什么?”苏氏的声音发颤,手在嫁衣口袋里摸,摸到了把剪刀,是母亲塞给她的,说路上防身用。

花轿突然停了,轿门被猛地拉开,两个轿夫闯进来,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胳膊。黑袍人站在轿门口,脸上戴着个面具,是个恶鬼的样子,手里拿着张纸,上面写着“王家少爷有麻风病,活埋苏氏,对外称意外”。

“不!你们不能这样!”苏氏挣扎着,剪刀划破了轿夫的手,血滴在她的嫁衣上,像朵绽开的红梅,“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娘!”

黑袍人突然笑了,声音像砂纸磨木头:“你娘收了王家的钱,早就同意了。她说与其让你嫁个麻风病,不如死了干净。”

苏氏的动作突然停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没听清。黑袍人趁机夺过她手里的剪刀,往她脸上按——那不是剪刀,是把烙铁,烧得通红,上面还刻着个“王”字。

“啊!”惨叫声在乱葬岗回荡,盖头被烙铁烫得冒烟,粘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淌着泪,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绝望,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弃子。

棺材板突然“哐当”一声响,是苏氏的魂在里面动了。红光里的画面突然碎了,变成无数片,每片上都印着她的脸,有笑的,有哭的,有绝望的。

“他们骗了我……”棺材里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恨,“我娘收了钱,王家人怕名声坏了,连轿夫都买通了……”

铁锹突然自己动起来,往棺材板上挖,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像是在帮她挣脱。我往红光里看,苏氏的魂正用手骨刮着棺材板,每刮一下,她的手骨就碎一点,碎骨落在棺材里,发出“咔嚓”的声响。

“我只想问问我娘,为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红光里的画面又拼起来了,是她被埋进棺材前的最后一眼——她看见母亲站在乱葬岗的边缘,手里攥着个钱袋,头低着,不敢看她。

棺材板被铁锹挖开了。

苏氏的魂飘了出来,盖头已经没了,脸上的烫痕在红光里渐渐淡去,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她手里的剪刀锈迹脱落,露出锋利的刃,刃上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是个穿着嫁衣的小姑娘,正坐在镜前绣荷包。

“我不恨王家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我恨我娘,她怎么能收那些钱……”

差牌的红光突然往镇东的老井指去,那口井早就枯了,井台上布满了抓痕,像是有人掉下去时挣扎留下的。三年前,苏氏的母亲就是在这口井里淹死的,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那个钱袋,袋口的金线缠着她的手指,勒得肉都烂了。

“她用那些钱买了处宅院,却总在夜里听见剪刀划木头的声。”我的声音有点发紧,“后来她眼睛瞎了,看不见东西,走路时总往暗处撞,最后掉进了这口枯井。捞尸的人说,她的脸像是被烙铁烫过,和你脸上的伤一模一样。”

苏氏的魂往镇东老井的方向看,剪刀突然掉在地上,化作一堆锈粉。她的嫁衣在红光里渐渐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白衫,是她未出嫁时穿的衣裳,干净得像雪。

“我知道了。”她对着镇东老井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对着我笑了,“谢谢你挖开棺材,我困了三十年,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

红光将她的魂包裹起来,差牌上的卷宗多了一页,记录着她的故事,最后一行写着:“执念已了,可入轮回。”

乱葬岗的风突然暖了些,吹得松树“沙沙”响,像是在为她送行。我捡起地上的锈粉,撒在松树下,算是给她的一点念想。

往城隍庙走时,差牌突然亮了亮,红光里映出柴房的景象——疯癫的王家少爷正坐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花轿,画得歪歪扭扭的,嘴里念叨着:“红嫁衣,剪刀响,新娘子,别害怕……”

他的脸上布满了麻风病的疮,却在笑,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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