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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黑煤窑冤魂(1 / 1)

光带往灰蒙蒙的雾气里钻,煤烟味越来越呛人,混着硫磺的酸气,闻着嗓子眼发紧。小孩用袖子捂住鼻子,毛笔尖的墨被熏得发暗,在光带上画出来的线条都带着股焦味。

“这地方比花田难闻多了。”他皱着眉头,往雾气深处瞅,“好像有好多人在咳嗽。”

通感之力探过去,眼前出现片黑压压的煤窑。窑口像头张着的黑嘴,往外喷着浓烟,几个矿工模样的人背着煤筐,佝偻着腰往里面钻,脊梁骨被压得咯咯响,看着随时能断。

光带落在窑口旁的歪脖子树下,树皮被熏得漆黑,上面刻着的“平安”二字早被煤烟糊住,只剩个模糊的轮廓。树根下堆着些破草鞋,鞋底磨穿了,露出里面的稻草,沾着黑黢黢的煤渣。

个浑身是煤的魂影从雾气里钻出来,脸黑得只剩眼珠发亮,手里攥着块没烧透的煤,指缝里还渗着血。“你们是来查窑的官差?”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快救救里面的人,窑主往煤里掺了硫磺,要炸了……”

话没说完,煤窑里突然传来声闷响,“轰隆”一下,浓烟裹着火星往外冒,把窑口的木架都烧着了。魂影们从窑里往外涌,个个都带着烧伤,有的胳膊被砸断了,有的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哭喊声被煤烟呛得断断续续。

“又是那个窑主!”个少了条腿的魂影拄着煤块,往远处的砖房指,“他为了多赚钱,逼着我们往深了挖,还在煤里掺硫磺,说这样烧起来旺……前天就塌过一次,他不让说,把受伤的都锁在窑里……”

砖房里传来算盘珠子的脆响,混着喝酒的吆喝。推开门,窑主正把银锭往匣子里塞,他的黑绸衫上沾着煤渣,袖口却绣着金线,看着格外刺眼。旁边的账房先生正往本子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在刮人耳朵。

“又来一批新货?”窑主瞥见我们,把银锭往怀里一揣,脸上堆着假笑,“要多少煤?我这儿的煤便宜,烧起来还旺,就是……”他往煤窑的方向瞟了瞟,“出煤的时候动静大点,不碍事。”

兵符印记突然射出金光,穿透砖房的墙壁,照得账本上的字迹清清楚楚。上面记着矿工们的工钱,一天就两个铜板,还画着些叉号,旁边写着“病死”“砸死”“炸死”,每个叉号后面都跟着个名字,密密麻麻的,像片黑蚂蚁。

“他们不是病死的!”浑身是煤的魂影突然喊,手里的煤块“啪”地砸在地上,碎成好几瓣,“是被活活累死的!窑主不给饭吃,还天天打骂,病了就直接扔进废窑里……”

小孩把考卷举起来,卷上的紫色花藤突然变成黑色,缠着窑主的腿往上爬。“你把人当牲口使唤,还害死那么多人,”他的声音被煤烟熏得发哑,却透着股倔劲,“今天就让你尝尝被埋的滋味!”

窑主急得去拔腿,可黑藤越缠越紧,他的黑绸衫被勒得裂开,露出里面的棉花,竟掺着些矿工的头发,黑黢黢的像煤渣。账房先生想往外跑,却被煤烟凝成的墙挡住,手里的账本“哗啦”散了,纸页上的字迹突然活过来,变成些小手,往他脸上抓。

“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窑主的惨叫声被煤窑的轰隆声盖过,黑藤突然往地下钻,把他拽进煤堆里,只露出个脑袋,“那些银锭……我都交出来……”

兵符金光钻进煤堆,把埋在底下的银锭都翻了出来,上面沾着的煤渣里混着些碎骨,是被砸死的矿工的。浑身是煤的魂影指着最大的那块银锭:“那是王二哥的命换来的,他被砸断腿,窑主就用这块银锭打发了他娘……”

通感之力让我“看”到王二哥的娘拿着银锭,在窑口哭了三天三夜,最后把银锭埋在歪脖子树下,说要等着儿子回来取,可等来的只有场塌方。

煤窑里的硫磺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二次爆炸。兵符金光化作道水龙,往窑里灌去,把火浇灭的同时,也把被困的矿工魂影都救了出来。他们围着歪脖子树,看着树根下的银锭,眼泪混着煤渣往下掉,在地上砸出个个黑坑。

“总算能回家了。”少了条腿的魂影捡起块煤,往家的方向扔,煤块在空中化作只黑鸟,扑棱棱飞远了,“我那娃还等着我买糖吃呢……”

窑主的魂体在煤堆里慢慢化了,变成块黑炭,被风一吹,散在窑口,倒真成了烧窑的燃料。账房先生的魂影被账本缠住,变成页黑纸,飘进煤窑里,再也没出来。

矿工们的魂影都解了束缚,往各自家的方向走,有的手里攥着块干净的煤,说要给家里添把火;有的揣着片窑里长出的草叶,说要给娃当玩意儿。

光带载着我们往煤窑外飞,小孩把毛笔在光带的金芒里擦了擦,墨色渐渐变清。“以后这里的煤,该是干净的了吧?”

远处的煤窑在金光里渐渐安静下来,浓烟变成了白汽,往天上飘去。歪脖子树的树皮慢慢褪去黑色,露出底下的“平安”二字,虽然还浅,却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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