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笼罩在诡异的蓝光中。许墨、苏雨晴和净空师太从西华门侧面的小门进入,守卫已经变成了镜奴,眼睛完全镜化,面无表情地站在岗位上,对三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镜染已经扩散到整个故宫了。”净空师太低声说,手中的心月镜微微发烫,“天镜的力量在增强。”
许墨抬头看向天空。那面巨大的“天镜”已经完全显现,直径足有数百米,镜面朝下,映照出的不是故宫的影像,而是一座唐代风格的宫殿群,无数瓷白色的人影在其中穿梭。更可怕的是,镜面正在缓慢下降,每下降一米,地面上的物体就有一部分“镜化”——树木、石狮、甚至空气都变成了镜面材质。
“我们得加快速度。”苏雨晴说。她的身体已经半镜化,右臂和半边脸颊呈现出瓷器般的光泽,紫色瞳孔中的月牙标记明亮如星,“子时将至,仪式要开始了。”
三人沿着宫墙阴影快速前进,避开巡逻的镜奴。越靠近景运门,镜化现象越严重。地面变得如同玻璃般透明,下面能看到扭曲的镜像世界;宫墙上的琉璃瓦完全镜化,反射着不自然的蓝光。
景运门下的秘密入口已经被打开,一道石阶通向幽深的地下。台阶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镜面物质,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心。”净空师太警告,“不要被碎片划伤,会加速镜化。”
地下通道比想象的更加庞大,仿佛整个故宫下方都被挖空成了一个巨大的镜像空间。通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星象图案,中央是一个镜面圆盘,映出三人变形的倒影。
门内隐约传来吟诵声,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在石壁间回荡。许墨的青铜罗盘剧烈震动,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门缝。
“就是这里。”他低声说,“陈文礼和五面镜子都在里面。”
净空师太检查心月镜:“子时还有一刻钟。我们需要等他开始仪式再行动。”
苏雨晴点头,紫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镜君的灵魂还在镜界深处,需要七镜合一的力量才能召唤。我们必须等他完全显形再出手。”
许墨小心地推开门缝,里面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约二十米,中央是一个高台,台上摆放着五面铜镜,排列成五角星形状。每面镜子都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韦明月镜血红,海兽葡萄镜幽蓝,双鸾衔绶镜粉紫,盘龙镜金黄,飞凤镜青绿。
高台下方,数十个完全镜化的镜奴跪成一圈,机械地重复着某种仪式动作。他们的身体已经大部分瓷化,像是一尊尊人形瓷器,只有面部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特征。
陈文礼站在高台中央,背对着门口。他的样子更加非人了——全身瓷白,只有面部还保留着皮肤质感,眼睛完全变成了两面小镜子,反射着扭曲的光影。他手持象牙杖,杖尖指向地面上的启明。
启明的情况最为可怕。他已经被完全镜化,变成了一尊透明的人形水晶雕像,内部有银色的液体流动。他的嘴机械地开合,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镜君将至...七镜归位...”
“快了。”净空师太观察天象,“子时一到,天镜会降下镜桥,连接这里。那时陈文礼会尝试召唤镜君。”
许墨握紧青铜罗盘:“我们的计划?”
“我负责干扰五面镜子的能量平衡。”净空师太说,“苏雨晴,你在镜君显形时用镜心之力困住他。许墨,你的任务是保护心月镜不被污染,它是最后封印的关键。”
三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达成共识。门内,陈文礼的吟诵声越来越响,五面铜镜的旋转速度加快,光芒交织成网。高台上方的穹顶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映出天空中的天镜。
子时到。
一道刺目的蓝光从天镜射下,穿透层层建筑,直入地下石室。光柱笼罩高台,五面铜镜同时发出尖啸,镜面浮现出不同的人影——韦明月、李瑁、杨贵妃、唐玄宗、还有一个陌生的华服女子(可能是飞凤镜的镜灵)。
“第六镜归位!”陈文礼高举双臂,天镜的光柱中渐渐凝出一面虚幻的镜子轮廓,与其他五面形成六角形。
许墨知道时机已到,向净空师太点头。老尼姑立刻举起真正的心月镜,月光般的银辉如利剑刺入石室,打乱了五面铜镜的能量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