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礼猛地转头,镜眼锁定了门口:“净空!你敢干扰圣仪!”
他的象牙杖一挥,数十个镜奴同时站起,机械地转向入侵者。净空师太不慌不忙,从袖中撒出一把月华砂,粉末在空中形成一道银色屏障,暂时阻挡了镜奴。
许墨和苏雨晴趁机冲入石室。苏雨晴直奔高台,胸口镜心标记大放光明,与天镜的光柱形成共鸣。许墨则手持青铜罗盘,青光如网罩向陈文礼。
“愚蠢!”陈文礼冷笑,杖尖轻点地面。整个高台突然升起,悬浮在半空中,“仪式已经开始,无人能阻!”
五面铜镜加上天镜虚影的光芒汇聚到一点,形成一个耀眼的白色光球。光球中,一个模糊的人形逐渐成形——高冠博带,唐代方士打扮,但面部模糊不清。
“镜君!”陈文礼狂热地跪拜,“您忠实的仆人恭迎圣驾!”
光球中的身影转向陈文礼,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按在他的额头上。陈文礼的身体剧烈颤抖,瓷白色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黑红色的物质。
“不...不是这样...”他惊恐地挣扎,“您承诺过...共同统治...”
“愚蠢的容器。”镜君的声音如同千万面镜子同时碎裂,“你的身体只是暂时的居所。”
陈文礼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完全静止。当他再次抬头时,眼神已经完全改变——古老、沧桑、带着疯癫的智慧。他活动了一下新身体,满意地点头:“千年等待,终得肉身。”
许墨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镜君竟然如此轻易就占据了陈文礼的身体!更糟的是,随着镜君降临,天镜下降的速度加快,整个石室开始镜化,墙壁、地面、甚至空气都变成了反射面。
“苏雨晴!现在!”净空师太大喊,同时将心月镜抛向高台。
苏雨晴飞身接住心月镜,胸口的镜心标记与镜子产生共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光。她整个人悬浮起来,挡在镜君面前:“镜君!你的计划到此为止!”
镜君——现在的外表是瓷化的陈文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镜心?有意思...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诞生真正的镜心。”
他伸手想触碰苏雨晴,却被心月镜的银光逼退:“你以为凭一面镜子就能阻止我?”
“不是阻止。”苏雨晴的紫色瞳孔完全变成了月白色,“是封印!”
她将心月镜对准镜君,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个扭曲的黑影,被无数银线缠绕。镜君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形?!”
“琼华告诉我的。”苏雨晴的声音带着回音,“她当年差点就封印了你!”
镜君暴怒,挥手召唤五面铜镜的力量。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射向苏雨晴,但她不躲不闪,心月镜的银光形成护盾,勉强抵挡。冲击力让她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许墨见状,立刻冲上高台,青铜罗盘射出一道青光,击中了镜君的右肩。瓷化的皮肤裂开一道缝,但没有流血,只有黑雾渗出。
“蝼蚁!”镜君怒喝,一挥手将许墨击飞。许墨重重撞在墙上,感到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净空师太正在与镜奴缠斗,情况危急。
苏雨晴趁机再次举起心月镜:“镜君!看看这是谁!”
镜面突然变化,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面容——韦明月!镜君明显一震:“琼华?!不可能!”
“她一直在心月镜里。”苏雨晴说,“等待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