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堂口的每一个角落，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三天后。”
“我不仅会把钱拿回来。”
“还会……给你一个惊喜。”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笃定。
那眼神里，更有一种让丧坤心底无端升起一丝寒意的锋利！
惊喜？
丧坤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
一个将死之人，能有什么惊喜？
无非是虚张声势罢了。
“好！很好！”
丧坤拍着手，大笑道：“我等着你的惊喜！全堂口的兄弟，都等着看你的好戏！”
“哈哈哈哈！”
堂口内，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只是这一次，笑声中，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
高飞，这个在他们眼中一直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小头目，今晚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
但，没人深思。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蝼蚁在死亡前，最后的挣扎。
高飞不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
对着依旧满脸担忧的傻强，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走。”
“是，飞哥！”
傻强挺直了腰杆，昂首阔步地跟在高飞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堂口大门。
身后的嘲讽声，如同一波波浪潮，拍打在他们身上。
“飞仔，记得买好棺材啊！”
“哈哈哈，屠夫的杀猪刀，可利索得很！”
“三天后，我们去海边给你上香！”
高飞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这些聒噪的苍蝇，很快，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股属于龙城夜晚的，混杂着潮湿与霓虹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自由！
高飞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门内，是牢笼，是压抑，是死亡的阴影。
门外，是世界，是机遇，是属于他的广阔天地！
“轰！”
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也隔绝了，高飞的过去。
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与堂口内的阴森压抑，恍若隔世。
傻强跟在高飞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焦急。
“飞哥，那个屠夫……俺听说过，他真的很能打，我们……”
“强仔。”
高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大块头。
路边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映出的，是一张平静到可怕的脸。
“你信不信我？”
高飞轻声问道。
“俺信！”
傻强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俺的命都是飞哥你给的，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飞哥你让俺跳，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
高飞笑了，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
“那就别急。”
“收账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那光芒，比夜色中的霓虹还要璀璨。
“哥先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