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又咳起来,摆摆手示意林清窈快走。
林清窈望着他,眼中浮起一丝挣扎。她知他今日见她,或许就是最后一面。可她不能留,她还有事要做。她起身,转身,脚步坚定地走出内室。
刚踏出门槛,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龟甲落地的脆响。
她回头,只见张良已重新闭眼,似是沉睡。
林清窈未再停留,快步走出府邸。夜风拂过,她衣袖轻扬,露出袖中羊皮的一角。她心中已有了决断。
夜色未散,宫墙依旧森严。林清窈回到椒房殿外时,天边已泛起微白。她正欲入殿,却被两名侍卫拦下。
“何事?”她问。
“搜身。”其中一人冷冷道。
她未抗拒,任由他们搜查。当那人的手触到她袖中羊皮时,侍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拿着羊皮仔细查看上面的标记,又询问林清窈这地图的来源和用途,林清窈一一平静作答,侍卫翻看几遍,未见异常,才随手还了回来。
“进去吧。”
林清窈接过羊皮,微微颔首,缓步入殿。殿内烛火未熄,案上仍放着昨夜刺客的令牌。她走到案前,指尖轻抚令牌边缘,心中却已有了决断。
她将羊皮藏入暗格,转身,望向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她深知真正的战斗才开始,自己不过是在一场风暴的边缘行走,必须比所有人都更早察觉风向、做出抉择,才能在权谋棋局中掌控命运,成为执棋人。
晨光洒落,照在她眉眼之间,仿佛为她披上一层金辉。她站在窗前,身影挺拔,目光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脚下。
夜色虽已退去,但暗潮仍在涌动。她必须比所有人都更早察觉风向,更早做出抉择。她曾以为,宫中最大的危险是权力的争夺,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危险,是那些看不见的布局,是那些藏在帷幕后的眼睛。
她回身,将案上的令牌轻轻翻转,露出背面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那是阿沅在令牌背面留下的暗记,标记着刺客的身份来源。她将令牌收入袖中,心知这枚令牌,将是她未来与敌对势力周旋的关键。
她缓缓走向内殿,脚步沉稳,神情平静。侍女阿沅已候在门外,见她归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未多言。
“一切安好。”林清窈低声说道,语气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沅轻轻点头,为她更衣梳妆,一如往常。
林清窈望着镜中的自己,眉眼依旧温婉,唇角微扬,仿佛仍是那个深得圣宠的贵人。可她知道,镜中之人,早已不是昨日那个只会低眉顺眼、谨言慎行的女子。
她轻轻抚过袖中的羊皮,心中已有决断。
长安的天,终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