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长虫吃蛤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正常吃蛤蟆的长虫根本就会趴在原地不动的,而现在这根花红蛇为什么还会从沟底下往上跑呢,难道有什么东西追它不成?
天良也真没想那么多,像这样的花红蛇,他也敢直接去抓,毕竟这东西没毒,就算被它咬一口,过一天半晌就会好了的,连点疤印都不会留下一点。
据天良所知,像这样的能吞蛤蟆的花红蛇,除了人是它的天敌之外,在柳家寨这里,天良还真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天敌是谁。
而现在这条花红蛇,紧紧咬着嘴里的蛤蟆不松口,还是马不停蹄地往上面钻,看来,不是自己惊到了他,而是还有一个比它更厉害的角色,在追魂夺命呢。
果然,天良往那沟底下看去,离这个花红蛇不远的地方,正从一个有点粗的洞里,往外钻着一个三角长虫头,光看那个长虫头,就知道洞里面的长虫要比这花红蛇粗得多。
现在这个洞里的长虫正在跟一列高速的火车似的往外冲。天良这是遇到了大蛇追小蛇的戏码了,乖乖,真是想不到,在这里难道还有看这种奇迹的发生?
但他可不想正在吃蛤蟆的花红蛇被后面的大长虫撵上,如果被撵上,估计不要说这个蛤蟆了,就是这条花红蛇,也难逃一死。
自然界中,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毕竟自然法则在呢。
但天良却没有让洞里的长虫得逞,就在那个长虫头不停地往外伸的时候,天良就伸手在地上抓了一个土坷垃,朝着那洞口就砸了过去。
那个长虫头,根本就没想到,会有天良的干预,直接就被砸了一下,然后那土坷垃就散开了,本来这东西就是散的,估计也没怎么砸到这长虫,可这长虫还是被惊得立刻就缩起来三角长虫头。
那长虫头,就跟弹簧一样,马上就抬了起来,嘴里的三叉芯子伸得老长,这个时候,天良才发现,这是一条青黑色的大长虫,估计得有自己的胳膊粗,现在这长虫愣在了当场。
而那条吞了一半蛤蟆的花红蛇,已经从天良的脚前快速爬过,那蛤蟆还在唧唧嗷嗷地叫,反正叫声非常的凄惨,跟平时这些蛤蟆浮在水面那种自由畅快的叫声完全两样。
还没等天良往前走呢,那沟底的大洞里,立刻就有响声涌动,那个大长虫就像是被推出来一样,立刻翘着三角头,开始往外快速爬,而天良看到的,那长虫冲出来的方向,就是自己站定的方向。
乖乖,这个家伙,看来是记仇了,自己用坷垃砸它一下,它还想冲出来咬自己一下不成。
天良觉得这个东西,好像是有毒的吧,这么黑,这么扁的一个三角头,要是被这家伙咬一口,是不是能当场嗝屁,现在根本容不得天良细想,他马上朝南跑去,地下长的野草,甚至都快把天良给绊倒在地。
也就在天良往南急急奔跑的时候,天良觉得西边的一个黄土坟头顶上,似乎有一丝光亮一闪,就不见了,他歪着头看过去时,真没发现那坟头有什么东西,但是眼的余光里,那条大长虫已经直直的竖了起来,就跟那沟底突然立起一根粗桩子一样。
特么,想不到,在这里能遇到这样的一条草上飞啊!
天良都快懵逼了,这种草上飞,在柳家寨一带,可是非常的罕见,这东西有毒,被它咬一口虽然不会立刻致命,但是被这么长的一个家伙给缠上,能很快要了你的命。
天良跑得更快了,他恨不得自己肋生双翅,脚下长轮,但是他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光光的滑滑的东西,他也来不及细看,蹦蹦跳跳,一口气就跑出去一二十米远。
而背后就响起来呼呼的风声,不用说,那条草上飞,已经开始在草尖上真正地起飞了,我日它娘个老骚比啊,这个东西,真特么把自己当成了它的猎物了吗?
天良手里的长虫皮袋子呼啦呼啦被自己甩得山响,那镰刀也往一边伸着,乖乖,得快点跑啊,这玩意儿,可是死没救,被它盯上,不得跟出去一两里地,真摆脱不了它的追杀。
还好,现在边上的麦地还不是太深,路上的野草也不是太密,要不然,今天肯定要歇菜。
天良一口气就跑到了麦地的南头,然后也不管后面那草上飞是否追过来,顺着那大路往西拐,撒开丫子飞快地就冲到了西边的潦礓路上。
一直到那潦礓路上之后,他才这才慢慢停下来,仔细地听了半天,终于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天良才顺着路往北走。
对啊,刚才那个坟头是什么东西一闪,自己情急之下,都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天良觉得摆脱了那个草上飞的追击,他这才想起来刚地看到的闪光。
刚才那坟头,就是用黄土堆起来的坟疙瘩,而这一片坟疙瘩西边,也就是那条潦礓路的西边,有一个不大的水坑,那水坑里有半槽水,水坑边上,种了一圈不大的柳树。
那些柳树很奇怪,都是朝外歪着长的,现在那些柳条都垂下来,很多都垂到了下面的水里,天良没一会儿就走到了这水坑边,他还侧着身子,往那水坑里看了好一会儿。
毕竟这就要做抓鱼的生意了,有水的地方,大多都会有鱼的,所以,现在看到了这个不大的水坑,天良也就习惯性地看了过去。
谁能想到,这水里根本就没什么鱼,水是不怎么深,但是这水里可是有不少跟大拇指头粗的长虫在不停地游动,那样子,像极了礓石河里在水面不停摇摆的水草。
不会吧,水里没鱼没虾,怎么会有这么多长虫?这特么怎么这么奇怪。
天良又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在确定这些游动的东西确实是长虫,不是那些深色的黄鳝之后,就越发地感觉怪得不得了。
可就在这里,从东边的坟头边上,传过来一声很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有一个人老人,在轻轻咳嗓子,那声音听起来却非常清晰,就像是在天良东边一点点的地方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