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掌心的钞票烫得像团火。
这是他被数据城市榨干后，仅剩的一点家底，更是压在心底的最后一丝火气。
他把钞票狠狠拍进混沌商人那只由星尘暗影拼出来的手里，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带着狠劲：“给那个秃头BOSS，挂上‘破产清算’的终极DEBUFF！”
混沌商人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嘴角像是往上挑了挑。他没看那点钱，五指一拢，跟接了份天大的契约似的。指尖刚碰到钞票，整个世界的底层数据“嗡”地颤了一下。
“契约成了，”他的声音跟无数齿轮在转似的，“用‘终极愤怒’当杠杆，撬‘绝对破产’的目标……这就给你拧动世界规则。”
话音刚落，城市心脏那条金融街上空，天说变就变。
一个绿豆大的翡翠光点凭空冒出来，转得跟疯了似的。一开始也就扯扯空气，下一秒，全城ATM屏幕“唰”地全黑了，无数道肉眼看不见的蓝色数据流跟见了亲爹似的，疯了似的往那翡翠漩涡里冲。
数据流越聚越多，漩涡颜色变得邪门起来——翡翠绿被海量金融数据染成了粉嘟嘟的，转得也从狂暴变了种让人发毛的稳当。
最后，它在金融街正上方鼓成个老大的、蓬松松的粉色棉花糖黑洞，还飘着股甜腻腻的香味。
这玩意儿看着软乎乎的，吞人的架势却比真黑洞还凶，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的经济概念全吸进去，嚼碎了变成没意义的甜点。
就在这时，更高维度的现实夹缝里，一双没法用人类话形容的金色巨眼“唰”地睁开。
这是“程序先知”的眼，管着世界数据稳定的头头。此刻它金瞳里，明晃晃映着个古老复杂的金色核心——“鸿钧”。而那核心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正疯了似的蔓延。
“警告！警告！”程序先知那没感情的宏大声音，头回带上了急茬的颤音，在数据底层炸响，“有未知协议闯进来了！主角‘林渊’在用‘暴怒情绪’当高维密钥，把系统权限干过载了！‘鸿钧’核心逻辑正被瞎改！重复，这不是攻击，是他娘的篡改！”
程序先知想调动算力拦着，结果所有指令全被一道无形的墙怼了回来。
那墙是用纯粹的、不讲理的“愤怒”堆的。
这是情感对逻辑的降维碾压。
地面上的林渊哪知道高维在闹啥。他就抬着头，死死盯着那个用自己最后家底和所有火气催出来的粉色怪物。
以前让他仰着头都够不着的金融街，那些让他绝望的摩天大楼，这会儿在棉花糖黑洞底下，看着跟玩具似的滑稽。
他受的所有委屈、栽的所有跟头、憋的所有恨，这会儿全拧成了最尖的刀。
他往前踏了一步，对着那片象征资本权力的钢铁林子，吼出了憋了太久的火：“你这堆冷冰冰的破数据！连老子那点存款利息都算不明白！”
就这句话。
不是啥惊天咒语，也不是啥复杂指令。
就一句带着生活糟心事和现实荒诞劲的吐槽。
可这话在空荡的街上一飘，天上的粉色棉花糖黑洞跟听见了仙乐似的，猛地一颤。那柔和的粉色光“唰”地变成亿万道亮瞎眼的光，跟瀑布似的砸下来，把整个城市的天染成了瑰丽的全屏特效。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这会儿竟带了点亢奋，同时钻进林渊和混沌商人耳朵：
【检测到关键性逻辑悖论指令：“利息计算错误”。】
【目标“金融街数据意识”逻辑根基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