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着股数字化的冷劲儿,洒在银行的断壁残垣上,连飘在空气里的尘埃,都闪着数据层崩塌时剩的光。
林渊站在废墟正中间,之前那句“让所有数据垃圾跪下磕头”的话还没散干净,已经变成无形的律令,开始重构这片现实和数据掺在一起的地方。
他能清楚感觉到,意识深处正沸腾着一股从没见过的力量——这不是普通能量,是权限,是规则本身!现在的他,就是行走的GM核心,是这城市、甚至更宽地界底层代码的唯一主子!
他的影子在冷月光下被拉得老长,怪兮兮地扭了扭,突然裂成两半。一个模糊又古老的身影从影子里站起来,轮廓又庄严又冷漠,正是鸿钧的样子——这不是真身子,就是权柄和意志的具象化投影。
“小友,感觉到了吗?”苍老又宏亮的声音直接撞进林渊脑子里,不是靠声带振的,是信息流硬灌进来的,“这才是‘秩序’的真模样!扒了程序先知那层假好心的糖衣,剩下的就是最纯粹的支配!”
林渊没搭话,瞳孔里金、银两道光还在疯了似的撞来撞去,跟两支军队在他灵魂里掐架。金色是鸿钧的,代表老早以前就有的霸道吞噬法则;银色是白夜被拖进现实前,硬塞进他身体里的“数据化失败”标记,现在跟颗扎得死死的钉子似的,在他权限核心里留了个不属于他的印子——这银光,正拦着他跟这股刚冒出来的绝对权限彻底融到一块儿。
“这点小麻烦算个屁。”鸿钧的声音透着不屑,“白夜那小子还是太傻,真以为一道破标记能跟‘道’对着干?再等会儿,我直接把它抹得干干净净!”
林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飘着臭氧的焦臭味,那是数据流高强度跑起来后留的痕迹。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脚边一块半化了的钢筋混凝土。
“跪下。”他轻声说。
没惊天动地的响,没花里胡哨的光效。那块好几吨重的废料,跟被只看不见的大手抓着似的,“哐当”往下一沉!硬邦邦的结构瞬间扭成了麻花,违反物理规律地“折”下去,前端砸在地上,还真跟个低头磕头的罪人似的。
这就是权限——说啥是啥,言出法随!
可就在他试完力量的瞬间,瞳孔里的银光“嘭”地炸开!一股扎人的疼从大脑皮层冒出来,跟亿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去似的。
“警告!权限滥用!检测到与现实物理规则不同步冲突!”冷冰冰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那声儿,居然有七分像白夜!
“白夜留的后手?”林渊皱紧眉头,硬扛着疼。
“哼,自不量力。”鸿钧的意志化成道纯金色的洪流,“唰”地冲向来那片银光,“在绝对的‘秩序’面前,啥‘警告’都是没用的噪音!我就是规则!”
金、银两道光在他意识海里掀起滔天巨浪。林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这肉身,正变成两股神级程序打架的战场——皮肤下头,一会儿闪道金色数据链,一会儿又窜出银色代码跟电弧似的。
他还是小看了抢权的代价。吞了GM核心,接了程序先知的权限,可也把人家遇上的麻烦、还有留下的陷阱全接过来了!
“不对……”林渊脸色突然煞白,他想起翡翠漩涡吞金色巨眼前说的最后一句话——“GM程序的终极条款是……让所有程序学会自嘲!”
这是圈套!彻头彻尾藏在破笑话里的死陷阱!
啥“甜品店倒闭病毒”,啥“彩虹屁病毒”,全是用来晃他神的,让他以为程序先知是个蠢得自大的对手!真正的终极条款,根本不是自嘲!
这念头刚冒出来,整个银行废墟,连方圆好几公里内的所有“数据垃圾”,全开始作妖了!
被压成铁饼的汽车残骸、碎成渣的玻璃幕墙、断了的电缆、甚至被数据风暴抹得只剩浅印子的幽灵建筑……它们表面,全冒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代码。这代码又扭又邪乎,满是混乱崩溃的味儿,正是被“秩序熔炉”压在最底下的无数BUG、废指令和恶意病毒的老窝——它们才是系统真正的“垃圾”!
林渊让它们跪下,它们也确实动了,但不是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