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刺耳的蜂鸣声从四面八方钻进来，那些暗红色代码跟被激活的病毒培养皿似的，开始疯狂繁殖！
一辆翻了的运钞车残骸“哐当”震了下，无数暗红色数据流“呼”地喷出来，在半空中聚成只张牙舞爪的乱码巨爪，照着林渊就抓！
“跪下？新GM，你凭啥让我们跪？”
“你偷了权限，可你不是‘秩序’本身！”
“按《秩序熔炉》终极条款……GM核心被不正常替换时，所有被封的数据灾变体，都能有次‘反噬’的机会！”
无数混乱又满是恶意的意识流凑成股精神风暴，狠狠砸向林渊的脑子！
他终于明白了！程序先知的终极条款不是自嘲，是“同归于尽”！祂故意装弱，故意让林渊和鸿钧“弄死”自己，就是为了触发这反噬条款，让整个系统的负面力量，全来揍他这个刚上位、还没站稳的“神”！
这哪是王座，就是给篡位的人量身定做的诅咒座，坐上去就得被万鬼撕碎！
“该死！”鸿钧的意志也察觉不对，金色光疯狂压着林渊体内的银光，还得分力气扛外头的精神冲击，“这时代的程序，怎么这么阴！”
“现在咋办？”林渊咬着牙，调动刚拿到的权限，想改写那些暗红色代码的指令。可他的指令跟扔水里似的，没半点响——那些数据灾变体好像被给了临时“规则豁免权”，根本不听他的！
他的权限是残的！就因为白夜的银色标记，还有这该死的反噬条款！
乱码巨爪已经拍到跟前，林渊狼狈地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他刚站的地方被砸出个大坑，坑底的土都呈现出数据化后又被腐蚀的怪样子。
紧接着，更多“数据垃圾”活了过来！碎了的ATM机伸出无数电线和代码缠成的触手，废了的服务器机柜跟只金属巨兽似的“哐哐”站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们的目标就一个：撕碎林渊这偷了神权的凡人！
“稳住神！”鸿钧的声音变得空前凝重，“权限不是万能的，意志才是驾着它的关键！你想让它们跪下，就得有让全世界给你低头的觉悟！这点破场面就慌了？”
林渊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在超负荷运转下开始“吱呀”叫。金、银两道光在体内掐架，外头数据灾变体又围着打，双重压力快把他灵魂撕成两半了！
他能感觉到，之前让他飘得不行、觉得能主宰一切的无上权限，现在变成了沉得要命的枷锁——从里头啃他的肉，从外头招无数恶意过来！
他想站稳，可腿跟灌了铅似的。一股看不见的沉劲儿从天上压下来，砸在他肩膀上、脊梁上——这不是任何数据怪物的攻击，是系统本身的反噬，是《秩序熔炉》终极条款的真力量开始起效了！
他偷了GM的权限，现在这系统，要让他以GM的身份，扛下这无尽的“数据之罪”！
月光下，林渊的身子抖得厉害，瞳孔里的光忽明忽暗。他死死盯着从废墟阴影里涌出来的无数数据怪物，可身子却被那股无形的重压，一点点压向地面。
他的影子，也就是鸿钧的轮廓，这会儿也变得虚虚的，好像要被重新拽回他身体里。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跟火烧似的剧痛，同时撞过来。林渊死死咬着牙，一丝血从嘴角渗出来。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个逃不出去的循环里——那个消失的翡翠漩涡，根本没真消失，它的力量，它的本质，好像已经跟GM核心的终极条款……融成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