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儿立刻扯住他衣袖：我跟你一起。她的狐火烧得更旺了些，照亮了林青玄袖口被黑雾灼出的焦痕，那些怨灵刚才躲在雾里窥伺，我用狐火给你开路。
墨痕已经当先走向洞外。
老剑奴的锈剑斜指地面，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淡处：剑冢方向我熟。
当年我被封在剑冢时，曾见过一条暗河通到秘境核心——不过...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下来，若那封印真松动了，里面的东西......
走。林青玄打断他。
他能感觉到心口的蟠桃园印记在发烫，与瑶池碎片产生着更深的共鸣，像是有根无形的线，正往秘境深处扯他的魂魄。
复仇需要力量，而力量......他低头看向任务簿上的进度条——蟠桃园已解锁，瑶池刚完成融合，接下来该是南天门了吧？
山道比来时更难走了。
山雾像被泼了墨汁，五步外便只剩模糊的树影。
玉灵儿指尖的狐火成了唯一的光源，幽蓝的光晕里，能看见飘着的半截断发、染血的玉佩，都是之前死在秘境里的修士遗物。
林青玄走在中间，左手虚按在木剑剑柄上——那柄在剑冢领悟第七重剑意的木剑，此刻正随着钟声微微震颤。
阿玄，慢些。玉灵儿突然拽住他。
她的狐尾扫过地面，几缕黑雾正从石缝里钻出来，碰到狐火便发出嗤啦的惨叫。
姑娘皱着鼻子：怨灵比刚才多了十倍，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它们聚过来。
墨痕的锈剑突然嗡鸣。
老剑奴停住脚步，剑尖指向左侧的雾墙：有人。
林青玄眯起眼。
雾色最浓处，确实有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既不像活人，也不似怨灵——它没有飘行时的虚浮感，反而像块被雾包裹的石头，就那么静静立着，仿佛等了他们许久。
谁？玉灵儿的狐火轰地涨大，照亮了影子的轮廓。
那是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腰间挂着半块玉牌，面容被雾气遮得半明半暗。
林青玄的目光扫过那玉牌时，心底突然泛起警铃——那纹路，和陈长老的魂牌碎块竟有几分相似！
小心！他刚要拉玉灵儿后退，那影子却突然动了。
它抬起手，指向三人身后的方向，动作机械得像提线木偶。
随着它的动作，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更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钟口。
玉灵儿的狐火突然剧烈晃动。
她突然抓住林青玄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阿玄，那钟声......在催我们走。她的声音发颤，就像......就像有人在喊快到核心去，快！
林青玄感觉体内的瑶池碎片震得更厉害了。
他望向墨痕，老剑奴正盯着那影子，眼中的清明几乎要溢出：是引路人。他说，当年我被囚剑冢时，也见过这样的影子——它们守着关键所在，只给有缘人指路。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脚步。
那影子在他们经过时轻轻侧过身，雾色随着它的动作分开一线，露出更深处的山道。
林青玄回头看了一眼，那影子已重新融入雾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雾不知何时散了些。
当玉灵儿的狐火照亮前方时，三人同时顿住脚步。
一座古老的石门矗立在山道尽头。
门楣上的石屑簌簌落下，露出刻在其上的两个大字——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