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玄的靴底碾过几片被夜露打湿的桃瓣，跟着九尾灵猫往青丘更深处走时，能听见玉灵儿的狐尾扫过灌木丛的簌簌声。
那团雪色狐尾尖沾着星子似的露珠，每晃一下就落两颗在青石板上，像在他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到了。玉灵儿突然停步，指尖的狐火噗地亮起，映得前方的雾气泛着暖黄。
林青玄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雾气尽头有片幽蓝的水潭，水面平得像面被擦亮的青铜镜，倒映着天上的星子，却在最中央浮着几缕淡金色的符文，像活物般游弋。
九尾灵猫喵了一声，跳上湖边的青石台，月光石项圈在它颈间晃出一道银线。
玉灵儿的狐耳动了动，耳后那道淡粉色狐纹突然泛起微光，她伸手按住心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是...轮回镜湖。传说狐族每代圣女成年时，需以血脉为引，才能窥见与命中之人的因果。
林青玄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任务簿里刚发布的任务，想起狐祖残魂说的万分之一的生机，掌心不自觉地摸向袖中——那里躺着半块从瑶池碎片里凝练出的冰晶。
这是他前几日解锁瑶池后，从洗髓池中意外得到的，当时任务簿提示可引动特殊空间的共鸣，此刻正发烫得厉害。
试试这个。他取出冰晶，指尖刚触到湖面，冰凉的湖水突然翻涌起来，冰晶叮地没入水中。
镜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炭，涟漪从中心炸开，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裂开无数道银纹，倒映的星空扭曲成碎片，再重新拼凑时，竟浮现出一幅画面。
林青玄的呼吸骤然一滞。
画面里是个穿着月白仙袍的男子，腰间悬着刻有司命二字的玉牌，正与一位银发老者并肩而立。
老者身后跟着九只尾尖冒着火的狐狸，其中最年长的那只狐首人身，额间的金纹与玉灵儿耳后的狐纹如出一辙——是狐祖。
黑冥那老匹夫的魔骨埋在不周山底，我以狐族气运布下镇魔阵。狐祖的声音从湖面传来，与之前残魂的嗓音重叠，但他的一缕残识附在轮回镜上，若有人能破阵
我去守着。月白仙袍的男子突然开口，眉眼与林青玄有七分相似，司命殿的星图能推演轮回轨迹，我用命盘镇住那缕残识。
林青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自己胸前打小便挂着的玉佩，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玉佩内侧的刻痕，竟与画面里男子腰间玉牌的纹路完全吻合。
是你前世。玉灵儿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他手背，她的掌心滚烫，我族古籍里记过，上古大战时有位天庭司命星君，曾与狐祖共抗黑冥老祖。原来...是你！
幻象继续翻涌。
司命星君站在不周山巅，周身星辉流转，手中的命盘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他的仙袍被魔气撕成碎片，额角渗出鲜血，却仍将命盘按在山岩上：黑冥未死...这秘密若被天帝知晓，他会为保天庭清誉，屠尽知情者...
画面突然扭曲成血红色。
林青玄看见天帝的身影浮现在云端，手中握着诛仙剑：泄露天机，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