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玄站在青丘山巅的月光下，指尖轻轻抚过南天门的青铜门环。
门环上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像是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
玉灵儿的狐尾悄悄缠上他手腕，绒毛扫过皮肤时带着细痒，像在提醒他并非孤身。
“要进去了。”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玉灵儿耳尖的银纹在夜色里流转，发间那朵山桃花被风掀起，落在他肩头上。
她仰起脸，眼瞳里映着门内翻涌的蓝光：“我跟着你，去哪都行。”
九尾灵猫不知何时跳上玉灵儿肩头，雪色绒毛被门内的光染成淡蓝，它歪头朝门内“喵”了一声，像是在催促。
林青玄深吸一口气，掌心按在门环上——南天门的功能他只在任务簿里见过描述，这是第一次实际使用。
识海中的任务簿突然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
门内的蓝光骤然翻涌，裹着两人一猫卷入其中。
林青玄只觉耳膜嗡鸣，再睁眼时，潮湿的咸涩气息已漫进鼻腔。
眼前是座悬浮在海面上的水晶宫阙，鳞次栉比的殿宇在水波中摇晃，珊瑚砌成的檐角垂着珍珠串成的风铃，叮咚声混着海浪拍岸的轰鸣。
“这就是龙宫？”玉灵儿的狐尾不自觉地蓬松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身侧的水幕——他们竟站在水面上，脚下的海水泛着幽蓝，能看见成群的银鱼从脚下游过。
九尾灵猫“嗖”地窜出去，化作一道白光，在前方十丈处停住，爪子对着水面轻点。
水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上布满青苔，却没有半滴水渍，像是被某种神力烘干了。
林青玄伸手按住腰间的断魂剑，剑身传来微震——这是他用瑶池洗髓池淬炼过的剑，对危险的感知比从前敏锐三倍。
“秘道入口。”玉灵儿摸出腰间的狐火灯，淡青色的火焰在灯芯上跳动，“《四海行》里说，狐族与龙族的盟约藏在水下秘道。灵猫能感应到狐族血脉的气息，所以能带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碎了四周的寂静。
石阶越往下越窄，两侧岩壁渗出的水珠在地面积成水洼。
林青玄忽然顿住脚步，指尖按在岩壁上。
瑶池洗髓池赋予他的不仅是修炼速度，更让他对水脉流动异常敏感——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左侧岩壁后有暗箭机关的触发水线，正随着他的靠近缓缓收紧。
“灵儿，退半步。”他低声道，另一只手结了个法诀。
瑶池之力顺着指尖渗入岩壁，水线瞬间凝滞。
玉灵儿立刻会意，狐火灯往前一送，淡青色火焰掠过左侧岩壁，“咔”的一声，三支淬毒的冰箭从石缝中射出，钉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瞬间冻成冰柱。
“好险。”玉灵儿吐了吐舌头，狐尾却悄悄绕住林青玄的手臂，“我就说，有你在，什么机关都不怕。”林青玄低头看她，少女眼中的信任像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烫——他想起怀中的狐玉佩，想起她塞玉佩时颤抖的指尖，喉结动了动，终究只说了句：“小心脚下。”
九尾灵猫突然跃上三阶石阶，前爪在岩壁上连点三下。
“吱呀”一声，石壁裂开道半人高的暗门，门内飘出若有若无的灵气，混着淡淡的狐族香。
玉灵儿的狐耳突然竖起，眼瞳泛起金芒：“是水灵玉的气息！”
门内是座水晶石室，中央的玉台悬浮着枚巴掌大的青玉。
玉身流转着水纹般的灵光，仔细看能看见内里有狐龙共舞的幻影，龙爪托着狐尾，狐首抵着龙鳞，像是在诉说某种古老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