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笑得最大声,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秦淮茹也赶紧拉着棒梗躲到人群后面,生怕沾上晦气。
贾张氏这辈子撒泼耍横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再也顾不上嚎哭撒泼,臊得无地自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那张惹祸的“欠条”也顾不上了,像只被开水烫到的肥老鼠,臊眉耷眼、灰头土脸地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家屋子狼狈逃窜,身后留下一串更加响亮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
李卫国看着贾张氏逃走的背影,又低头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张可笑“欠条”,弯腰捡起来,随手撕成几片,扔进了旁边的簸箕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吃了只苍蝇般恶心。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贾张氏年轻的时候,竟然打过他死去老爹的主意,就为了图那点家产?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简直离谱!
闹剧收场,人群带着满足的谈资渐渐散去。
李卫国拿起水桶,平静地走向公用水管,仿佛刚才那场荒唐的闹剧从未发生。
只是,这南锣鼓巷95号院的水,似乎比昨天更浑浊了些。
贾张氏那场闹剧般的“讨债”,像一块投入死水塘的石子,在南锣鼓巷95号院激起了短暂的涟漪和一阵哄笑,便又迅速沉底,被日复一日的琐碎淹没。
日子照旧,煤烟味、吵闹声、算计的眼神,依旧是这个拥挤四合院的主旋律。
几日后,一个闷热的午后。
毒辣的日头炙烤着青砖地面,蒸腾起一股土腥气。
院子里难得安静了些,大人孩子都躲在家里避暑。
唯有中院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还残留着一片阴凉。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院里的“大爷”,正占据了这块风水宝地纳凉。
易中海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手里慢悠悠地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一副老神在在的派头。
刘海中腆着肚子,靠在一把吱呀作响的竹躺椅上,时不时拿起搪瓷缸子灌一口浓茶。
阎埠贵则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习惯性地捻着并不存在的算盘珠,眼镜片在树影的斑驳光点下反着光。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只有知了在树冠里不知疲倦地嘶鸣。
蒲扇摇动的微风,带不起多少凉意,反而更添几分烦躁。
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不知怎么,就绕到了后院新搬来的那位身上。
易中海端起架子,用蒲扇轻轻拍了拍膝盖,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消息,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其他两位听得清楚:“说起来,后院那老李……”
他顿了顿,目光瞟了一眼后院耳房的方向,见门关着,才继续道,“街道办王主任前两天跟我交代了,让咱们多照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