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晨说出那两个名字时,整个奢华的套房,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沉重的寂静。
真理医生,维里塔斯·拉帝奥。
一个行走的“博识学会”,一个将知识与逻辑奉为圭臬,视愚蠢为不可饶恕之罪的偏执天才。想“请”动他?除非你能用逻辑,辩赢整个宇宙。
星期日的妹妹,加拉赫。
“家族”最神秘的成员之一,橡木家系戒律的执行者,星期日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想在戒备森严的匹诺康尼,动她一根毫毛?那等于,直接向星神“秩序”宣战。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是足以让星际和平公司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而苏晨,他要萨姆,在一天之内,把这两个人,全都“请”过来,当“陪葬品”。
知更鸟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她看着苏晨,就像看着一个,已经彻底放弃理智,只想在毁灭前,拉上最多垫背的,终极疯子。
卡芙卡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她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知道苏晨疯狂,但没想到,他能疯狂到这个地步。这不是在玩火,这是在抱着核弹跳舞。
银狼更是直接从娱乐设备前跳了起来,失声叫道:“喂!你认真的?!那两个家伙是能随便动的吗?真理医生那个偏执狂,逻辑上说不通他,他能用知识炸弹把你轰成宇宙尘埃!至于那个加拉赫……动她,就等于捅了星期日的心窝子!他会动用‘秩序’的全部力量,把整个匹诺康尼翻过来,把我们碾成肉泥!”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苏晨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萨姆的身上。
他在等。
等这个“送葬人”的回答。
萨姆,沉默了。
他那张被牛仔帽檐遮住一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知道,这是苏晨的考验,也是苏晨的“邀请”。
一个,加入这场,连艾利欧都无法预测的,疯狂赌局的邀请。
如果他拒绝,那么他此行的“评估”任务,便宣告失败。他将作为一个旁观者,被彻底排除在这场好戏之外。
如果他接受……
那他,以及他背后的星核猎手,就等于,将自己的命运,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疯子,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赢,则可能看到一个,连艾利欧都未曾见过的,全新的未来。
输,则万劫不复。
许久。
萨姆缓缓地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试试”。
他只是,看着苏晨,问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艾利欧的剧本,胜率是100%。”
“你的剧本,胜率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他不是在问苏晨有没有信心,而是在问,苏晨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苏晨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自信。
“萨姆,你搞错了一个最基本的概念。”
“赌场里,只有赌徒,才会关心‘胜率’。”
苏晨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然后,又点了点牌桌。
“而我……”
“……是庄家。”
“我从不赌博,我只制定规则,然后,享受过程。”
“至于结局?”苏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结局是什么,重要吗?重要的是,当帷幕落下时,所有的观众,都会为我们的‘演出’,而起立鼓掌。这就……足够了。”
这番话,充满了唯心主义的,不讲道理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