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外门弟子的私语:“听说写小说能成道?”“西荒有散修结了‘书盟’,要共撰《万仙列传》!”甚至有路过的金仙在云端低语:“若我写一界,可否免劫?”
“善哉。”燃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玉虚惊得险些踉跄。
老佛手中的菩提树叶子突然飘落,在地上拼成“谁允汝写?”四个金漆大字。
沈青竹的笑声从阁内飘出:“我不允,天道也不禁,那便是……可为。”
玉虚的额头渗出冷汗。
深夜,他借着月光潜入藏经阁,案上那卷泛着道韵的“残篇”让他心跳如鼓。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写着“圣人亦可篡”,第二页是“笔落为真,天道无权”——这些文字像烧红的铁,烫得他神魂剧震。
窗外突然炸响一声闷雷,竟是天道雷光!
他踉跄着后退,袖中不知何时多了片残页碎屑,却没看见暗处多宝道人摇着羽扇,轻声道:“师尊,真与假的界限,开始模糊了。”
子时三刻,案上的《三清演道书》残篇突然自燃。
青金色的火焰不灼纸张,反而将文字化作光流,钻入沈青竹眉心。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检测到‘集体执念’达阈值,激活‘规则共鸣’模块。”他睁开眼,残篇最后一句真文脱口而出:“道非唯一,笔即权柄。”
同一时刻,洪荒各地——正在写话本的书生突然觉得笔尖发烫,刻咒文的鬼修发现符文有了呼吸,就连东海龙宫里整理古籍的敖丙,都看见竹简上的字在微微发亮。
苏幼薇推开阁门,仰头望向夜空,指尖的藤条缠着她的手腕轻颤:“青竹,你看……”
沈青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天际的星子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原本璀璨的银芒正缓缓凝聚,竟像是一个个正在书写的古字,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
苏幼薇的藤条突然剧烈震动,指向天穹某处:“那里……裂开了。”
沈青竹眯起眼。
他看见,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里,天空正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痕,像被一支无形的笔,轻轻划开了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