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竹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微微一滞,这三个字就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锁眼里。
还没等他感慨这跨越时空的“催更”,一股透骨的荒芜感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猛地转头望向名界边缘,原本刻在山脊上、正熠熠生辉的“张三扫雪处”竟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字迹在视线中飞速崩解、褪色,最终化作一抹惨淡的灰白。
这种感觉很操蛋,就像你费劲巴拉码了三万字还没保存,电脑突然蓝屏了。
怎么回事?
沈青竹视线一扫,只见不远处的几个凡人百姓正痛苦地捂着脑袋,他们的眼神从清明迅速转为一种让人心惊的空洞。
我是谁?
我爹……我爹叫啥来着?
一个汉子呆呆地看着自己刚刻在石头上的家谱,那石头上的刻痕正在变浅,仿佛山川本身正在通过“呕吐”来拒绝这段记忆。
沈青竹指尖轻触地面那株稻芽的根部,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黏稠、阴冷的恶意正顺着系统丝线蔓延。
《凡尘录》的虚影在颤抖,那些原本鲜活的故事线正被无形的大嘴一节节吞掉。
这鬼东西不打算硬刚,它在洗大家的脑。
沈青竹瞬间看穿了无名核的套路,这货想把名界这栋刚盖好的大楼连根拔起,根基就是众生的“共感”。
沈青竹,接住地脉!苏幼薇的喊声透着一丝虚弱的沙哑。
沈青竹视角微斜,看到苏幼薇正跪坐在溪畔,她那双原本如玉的手十指深深扣进湿润的红泥里。
随着她的动作,地底深处竟渗出一股汩汩流动的青色泉水——那是守坛公彻底消散前,用命换来的“名识之泉”。
青烟从泉水中蒸腾而起,像是一幕幕全息投影,显化出无数模糊的小人物在奔忙、在哭笑。
苏幼薇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真红心头血直接喷在泉眼中心,声音如玉石俱焚:张三指裂不弃帚,雪埋骨亦护巷深!
万物有灵,替我记着!
她这不是在念咒,而是在用青丘狐族最原始的秘法,把凡人的执念强行硬装到山川草木的系统内存里。
沈青竹感觉到脚下的土地猛地一震,守坛公残留的那些墨痣在九洲地脉中齐齐轰鸣。
沈小子,别愣着,无名惧真忆,非惧虚文!
守坛公的声音通过地心传导,在沈青竹脑海里嗡嗡作响,汝当焚虚为实,以假作真!
沈青竹心领神会,这种“欺骗世界”的骚操作,他最熟了。
不就是给系统打补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