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滑腻的腥气钻进鼻腔,沈青竹非但不慌,反而嘴角微微压低。
成了。
这就像是往清澈的服务器里扔进了一段逻辑崩坏的病毒代码,天道防火墙还没反应过来,那块承载了无数因果的名录残碑已经开始“发烧”了。
四周的灵气像是被卷进了碎纸机,原本温润的清风瞬间变得扎人,方圆三千里内,无数修士随身携带的灵石都在嗡鸣中碎裂,化作一缕缕不受控的狂暴气旋。
“沈大哥,地脉在哭。”苏幼薇脸色苍白,她能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战栗。
“哭就对了,不闹大点,这帮坐办公室的‘神仙’怎么舍得下凡?”沈青竹拍了拍手,神色淡定得像是个刚搞砸了演示项目却准备甩锅给乙方的甲方经理。
他猛地拔高音调,声音通过仙力震荡开来:“忆盟所属,全员后撤!这名录碑已被‘邪崇’入侵,我也快压不住了!”
人群中的忆盟成员虽然不解,但在沈青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下,迅速向四周散开,只留下那座红光与墨色交织、如同火山口般狂暴的碑林。
就在最后一批散修退到安全边界的瞬间,天际传来一声悠长的鹤唳。
那声音清脆得过分,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悯感。
紧接着,一抹金灿灿的圣光强行撕开翻涌的阴云,云中子脚踩仙鹤,手持拂尘,像极了那个在最后一刻才出场收人头的“正义使者”。
“沈青竹,你为了私欲强改天道名录,致使地脉崩毁、生灵涂炭,你可知罪?”云中子刚落地,还没站稳,那顶“大帽子”就先扣了下来。
他那张清癯的老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可沈青竹分明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急于掩饰的贪婪。
他盯着那块石碑,或者说,他在盯着石碑里那个广成子留下的“玉虚返真印”。
“云中子前辈来的真是时候。”沈青竹影帝上身,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刚被抽空了所有蓝条,“我本想为苍生复名,没曾想这天道反噬如此猛烈……不行了,这烂摊子,晚辈实在接不住。”
他说着,甚至还逼出一口逆血,踉跄着后退几步,指尖颤抖地指向名录碑:“这控制权……就请前辈代为封存吧,莫要让这混乱继续蔓延。”
云中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狐禅,这种级别的规则冲撞,除了圣人门下,谁能玩得转?
“哼,烂摊子?这叫因果报应!”云中子冷哼一声,拂尘一甩,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碑身。
他迫不及待地将掌心按在石碑中央。
在他看来,只要用圣人秘法激活那个私印,不仅能瞬间平息这场动乱,还能顺手把沈青竹辛苦收集的这些底层数据全部“格式化”,重新变回圣人联盟的私产。
然而,就在他法力吐露的一瞬间,沈青竹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戏谑。